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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就近找了一家高档酒店住下,没多久,门铃突兀地响起。
我皱了皱眉,想起我并没有叫任何酒店服务。
难道是谁不死心跟上来找麻烦了?
这个念头让我瞬间绷紧了神经,一股厌烦夹杂着警惕涌上心头。
起身走到门口,透过猫眼看去,门外站着的并不是预想中任何一张面孔。
一位身高腿长的男人,穿着剪裁合体的深灰色大衣,
额前的碎发有些凌乱,脸上带着一种似笑非笑的神情。
周景明,我单方面认定的死对头。
我和他是大学同学,毕业后又在同一个圈子里,交集不可避免。
他能力强但嘴毒的要命,偏偏家世好、相貌佳,一路顺风顺水,
看人的眼神总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审视和嘲弄。
我们之间有过几次不算愉快的商业竞争,
更多时候是他在各种场合对我那种“拼命三娘”式工作状态的“点评”,
句句戳人肺管子,他怎么会来这?
犹豫了几秒,我还是打开了门,将人挡在外面没让进来。
“你怎么在这?”我眼中的警惕和怀疑不加掩饰。
周景明挑了挑眉,上下扫了我一眼,那眼神像带着钩子。
他没回答我的问题,而是自顾自地道:“听说你最近……家里挺热闹?”
我心里一沉。消息传得这么快?还是他特意去打听的?
以他的能耐和人脉,想知道点什么并不难。
这让我更加警惕。
“跟你有什么关系?”我语气硬邦邦的,显然没打算给好脸。
“啧,”周景明轻轻咂了下舌,脸上笑意渐深,
“火气别这么大,上次去你们公司谈业务,正好听见你们法务部在闲聊,说你准备跟家里人打官司。”他扫过我略显苍白的脸色,语气放缓了些,
“看你这样子,比上次在竞标会上被截胡的时候还憔悴。怎么,真被家里人啃得骨头都不剩了?”
这话刺耳极了,精准地扎在我最不愿被触及的痛处。
我脸色瞬间冷了下来,“周总要是专程来奚落我的,那你可以走了。我还没落魄到需要你来可怜。”
“可怜?”周景明重复了一遍这个词,像是听到了什么有趣的说法,
“我还没那么闲,我只是觉得以你的才能,不应该把时间浪费在这种事上。”
我抱着手臂靠在门框上,开门见山道:
“直说吧,你到底想干什么?如果是想看看我有多狼狈,那你现在看到了。如果是别的……”我顿了顿,眼神锐利起来,“我劝你省省心,我还没倒,也倒不了。”
周景明看着我,沉默了两秒。
忽然叹了口气,却带着一种与他平日形象不符的、近乎无奈的情绪。
“宋蔚然,我在你眼里,就是这种会落井下石、趁火打劫的小人?”
我挑眉看他,好像在说:难道不是?
周景明似乎被我这眼神气笑了,“行,算我多事。”
他后退半步,拉开一点距离,语气恢复了那种平淡的调子,
“本来想着,你要是真被逼到绝路,比如需要找个地方避风头,或者需要点法律外的‘帮助’摆平你那一家子奇葩,我或许能提供点……嗯,建议或者渠道。”
末尾的两个词他故意加重了语调。
以他的手段确实能给我那一家子制造不小的“麻烦”,甚至能更干净利落地解决一些问题。
但这不合理,周景明的举动在我看来简直就是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好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