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拿着拍下来的证据,直接去了物业办公室。
经理刘刚正翘着二郎腿喝茶。
他是王翠芬的干儿子,这点破关系全小区都知道。
“刘经理,我要调昨晚的监控。”
我把手机往桌上一拍,“王翠芬往我门口泼狗血,这是破坏公共卫生,还涉嫌寻衅滋事。”
刘刚眼皮都没抬一下。
“监控?不巧,昨晚坏了,正在修。”
他吹了吹茶杯里的浮叶,慢条斯理地说:“林小姐,不是我说你。苍蝇不叮无缝的蛋。”
“王大妈是老人家,做事情虽然激进点,那也是为了大家好。你应该多反思反思自己,为什么全楼都针对你?”
我气笑了:“我反思?我正常交物业费,正常生活,我反思什么?”
刘刚放下茶杯,从抽屉里掏出一张《整改通知书》。
“既然你来了,就把这个签了吧。”
“业主委员会投诉你严重扰民,存在安全隐患。物业这边建议你搬离。”
“另外,因为你的原因导致楼道卫生需要特殊清理,你需要缴纳两千块的精神损失费和清洁费。”
我看着那张纸,只觉得荒谬。
明明我是受害者,现在却变成了被告。
办公室的门推开了。
王翠芬扭着屁股走进来,手里拎着个黑塑料袋。
她看都没看我一眼,直接把袋子塞给刘刚。
袋子口敞开着,露出里面两条鲜红的中华烟。
“刚子,辛苦你了啊。回头去干妈家吃饭,给你炖猪蹄。”
刘刚熟练地把烟塞进抽屉,脸上笑成了一朵菊花。
“好嘞干妈,您放心,这事儿我一定办得漂漂亮亮。”
两人相视一笑,那眼神里全是算计和得意。
我站在那里像个多余的小丑。
走出物业,回到家门口,但是我的钥匙插不进去了。
锁眼里被灌满了502胶水,堵得死死的。
门板上,用红油漆写着一个巨大的“死”字,触目惊心。
那一瞬间,我心里的最后一丝顾虑断了。
委屈到了极致,反而生出一种诡异的平静。
既然法律管不了你们,物业护着你们。
那就用我的方式来解决。
我摸出手机,拨通了那个存了很久却很少打的号码。
电话那头传来一阵爽朗的笑声,那是我的大伯林大强。
“哟,悦悦啊,怎么想起给大伯打电话了?”
大伯是个老光棍,开了一辈子寿衣店,十里八乡有名的“送行者”。
“大伯,你店里最近是不是没地方放货了?”
大伯愣了一下:“是啊,前两天刚进了一批童男童女的纸扎,还有几口上好的楠木料子,正愁仓库漏水没地儿搁呢。”
我看着门上那个血红的“死”字,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那你把东西都拉到我这儿来吧。”
“这房子我不住了,借给你当仓库。”
“你想怎么放就怎么放,想住多久就住多久。”
电话那头的大伯沉默了两秒,随即爆发出一阵更狂放的笑声。
“行啊丫头!那大伯就不客气了!”
“我这儿正好有一批特别‘逼真’的新货,正愁没地方展示呢!”
挂断电话,我看着昏暗的楼道。
希望你们会喜欢我给你们找的新邻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