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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哥的声音像一块烧红的烙铁,猛地摁进了罗雨桐的皮肉里。
罗雨桐脸上的血色“唰”地褪得干干净净。
她眼睛瞪得极大,直勾勾地盯着台上的我哥,结婚才不到半个月的丈夫。
“殷……殷牧?”她喉咙里挤出两个字,声音变得尖细变形,“你刚才说什么?”
我哥没理她。
转向台下在场的所有人,“股权转让的法律文件已经备齐,会后会正式公告。我将继续担任总裁一职,工作内容不变。”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台下几个刚才奉承罗雨桐最起劲的几个人。
“殷氏的核心不会变,未来的发展规划也不会变,一切照旧。”
“不……不是……殷牧!”罗雨桐猛地站起来,带倒了面前的酒杯。
发出一声脆响,红色的酒液泼溅出来,引起一阵低呼。
可她全然不顾。
她只死死盯着我哥,胸口剧烈起伏,脸色煞白。
“你疯了?!你把公司……给殷云?她是个女人!她迟早要嫁出去的!”
“你把这公大的家业给一个外人?!我才是你老婆!我才是要跟你过一辈子的人!”
她的声音越来越高,变得歇斯底里起来。
宴会厅里响起嗡嗡的议论声,不少人偷偷把目光投向我。
我坐在原位没动,迎着罗雨桐恨不得将我生吞活剥的目光,对她举了举杯。
“外人?”我哥终于重新看向她,“殷云身上,流着和我一样的血。”
他站在台上,目光平静地落在罗雨桐的脸上。
“而有些人,费尽心机演了这么多天,也该认清自己的位置了。”
他往前微微倾身,言简意赅道:“罗雨桐,你才是那个彻头彻尾的——外人。”
“我们不过才结婚半个月不到,需要我提醒你这段时间你和你那一大家子都做了什么吗?”
罗雨桐像是一只被掐住脖子的鸡,半天说不出一句话来。
“你弟弟罗成峰,是个连三本毕业证都靠买来的混混,你先前口中要求我给他的职位,是市场部副总监,原定人选我妹妹,却是今年刚从常青藤盟校以荣誉毕业生身份回来的殷云。”
他每问一句,罗雨桐的脸色就白一分。
“需要我提醒你,你娘家那些亲戚,是怎么闯进我妹妹的房间,评头论足,甚至伸手索要她母亲遗物的吗?”
我哥抬手指向她的胸口,“需要我提醒你,你胸口现在戴着的那枚翡翠胸针是怎么来的吗?”
随着话音落下,台下彻底炸开了锅。
惊愕、鄙夷、看好戏的兴奋……
各种目光如同实质抽打在罗雨桐身上。
她光鲜亮丽的皮囊,被这几句话扒得干干净净,
露出底下贪婪、粗鄙、算计的内里。
罗雨桐踉跄了一下,几乎站不稳。
她手下意识地去摸自己礼服的前襟,那里戴着我曾拒绝赠予——我母亲留给我的遗物。
“我没有!那是……那是小云她……她送我的!”
她语无伦次地辩解,眼神慌乱地四下游移,寻找可能的支持,
却只看到一张张或冷漠或讥诮的脸。
她娘家那几个跟着来蹭年会的亲戚,早就缩到了人群后面,恨不得变成透明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