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

第三天,我端着杯热咖啡,坐在二楼的飘窗边,

楼下隐约传来喧哗声,我放下杯子朝面无表情地朝楼下看去。

罗雨桐那个嗓门最大的姨妈,正在用力拍打铁门喊着什么。

罗雨桐的母亲也在其中,因为下雨她没打算浑身湿透,正指着门口的两个保安叫骂。

罗成峰蹲坐在一边,脸色晦败。

而罗雨桐本人,站在人群最前面。

换了件普通的连衣裙,也被雨淋得透湿,紧紧贴在身上。

她直挺挺地站着,仰着头,死死盯着别墅主楼的方向,

保安穿着雨衣,像两尊门神,面无表情地挡在紧闭的铁门前,任凭外面拍打叫骂,纹丝不动。

楼梯传来脚步声,我哥走了上来,手里端了杯咖啡,走到我身边。

“来了?”他语气平淡。

“嗯。”我应了一声,“比预想的还快。”

“狗急跳墙罢了。”他的视线也落在窗外人身上,

“昨晚离婚协议她没签,大概是想谈条件。我让陈秘书一早把她们留在客房的所有东西全都打包扔出去了。”

他顿了顿,嘴角勾起一丝冰冷的弧度:“顺便,通知了物业和保安部,禁止任何非业主直系亲属进入。”

所以,这是被彻底扫地出门了。

连昨晚借住的资格都没了。

楼下的叫骂声越来越高,姨妈甚至试图去攀爬铁门,被保安严厉呵斥阻止。

罗雨桐的母亲一屁股坐倒在雨水里,拍着大腿哭嚎起来:

“没天理啊!欺负我们孤儿寡母啊!大家快来评评理啊!”

可惜,这高档别墅区栋距颇远,她的表演无人欣赏。

罗雨桐终于动了。

她一步步走到铁门前,看向我们所在窗户的方向。

雨水顺着她的脸颊不断流下,她也不擦。

她就那么看着,嘴唇翕动,似乎在说什么。

我听不见,但看口型,无非是“殷牧”、“殷云”、“你们不得好死”之类的诅咒。

我哥忽然放下咖啡杯,转身:“走吧。”

“下去?”

“嗯,总该彻底清理门户才行。”

我跟着他下楼。

管家早已候在门口,递给我一件外套。

我哥接过伞,率先走入瓢泼大雨中。

我紧随其后。

雨点砸在伞面上,发出沉闷密集的响声。

几步路,鞋面和裤脚就溅湿了。

我们的出现,像按下了暂停键。

门外所有人的动作和叫骂都停了下来。

罗雨桐空洞的眼睛里,骤然爆发出强烈的恨意。

她母亲也止住了哭嚎从地上爬起来,扒着铁门,急切地看着我哥。

“殷牧!殷牧你总算出来了!”姨妈抢先喊道,脸上堆起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

“你看看这大雨天的,先把门开开,让我们进去说话!都是一家人,有什么误会不能坐下好好说?雨桐年纪小不懂事,你当丈夫的多担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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