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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误会?”我哥打断她,“没有误会。昨天在年会上,我已经说得很清楚了。”
他目光掠过这群浑身湿透、狼狈不堪的人,最后落在罗雨桐脸上:“罗雨桐,离婚协议,你是现在签,还是等我律师联系你,走诉讼程序?”
罗雨桐嘴唇哆嗦着,死死盯着我哥,又猛地转向我,那眼神像淬了毒的刀子。
“殷云……是你!都是你挑拨的!你个贱人!你不得好……”
“啪!”
一声清脆的耳光,打断了她恶毒的咒骂。
是罗雨桐的母亲。
老太太用尽全身力气,狠狠扇了自己女儿一记耳光,
打得罗雨桐头一偏,踉跄着差点摔倒。
“你给我闭嘴!”老太太厉声呵斥,转向我哥时,又换上了一副哀苦乞求的神色,“殷牧啊,好女婿,千错万错,都是雨桐的错,是我没教好她!你打她骂她都行,可不能离婚啊!”
“这婚才结了几天?离了婚,你让她往后怎么做人?我们罗家的脸往哪儿搁?”
她说着,竟要隔着铁门给我哥跪下:“我求求你了,你看在我这么大年纪的份上,再给雨桐一次机会!她以后一定改!绝不跟你妹妹争任何东西!公司是你妹妹的,我们绝对没有二话!”
其他人也七嘴八舌地附和哀求起来,一时间嘈杂不堪。
我哥只是冷冷地看着,没有丝毫波动。
等她们声音渐歇,他才缓缓开口,“罗太太,需要我提醒你吗?结婚第五天,你女儿就带着你儿子,要抢我妹妹的职位。”
“第七天,你们一大家子就登堂入室,把我家当自己后花园,评头论足,索要我母亲的遗物。”
“昨晚,在殷氏的年会上,她戴着偷来的首饰,宣称我妹妹是外人,公司该归她娘家。”
他向前半步,目光如刀,“你们罗家的家教,就是教女儿如何以婚姻为跳板,巧取豪夺,吃绝户吗?”
“你们罗家的脸,早在你们伸手拿不属于自己的东西时,就已经丢尽了。”
老太太被他几句话噎得脸色发青,手指颤抖地指着他:“你……你……”
“至于怎么做人,那是你们罗家的事。与我无关,与殷家更无关。”
他不再看她们,从管家手里拿过离婚协议,递给罗雨桐。
“签了。然后带着你的人,立刻离开我的视线。”
罗雨桐没接。
她看着那递到眼前的文件,又抬眼看看我哥,看看我。
雨水和泪水在她脸上混成一团。
忽然,她笑了,笑声嘶哑难听,充满绝望和疯狂。
“好……好!殷牧,殷云,你们狠!你们真狠!”
她猛地一把抓过协议和笔,看也不看,就在签名处胡乱划下自己的名字,
力透纸背,几乎划破了纸张。
签完,她将笔狠狠摔在地上。
“我们走!”她嘶哑着嗓子,对自己的娘家人吼道。
罗家其他人面面相觑,老太太还想再说什么,被我哥的眼神一扫,所有话都堵在了喉咙里。
最终,他们只能狼狈地捡起地上湿透的行李,追着罗雨桐,仓皇逃离。
很快消失在茫茫雨幕和别墅区弯曲的道路尽头。
暴雨依旧倾盆,冲刷着地面,也冲刷着刚刚发生的一切。
我哥撑着伞,静静站了一会儿。
然后,他揽过我的肩膀,将我往别墅里带。
“干净了。”他说。
回到温暖的室内,管家立刻送上干毛巾和热茶。
我擦着头发,看着窗外依旧肆虐的暴雨。
“哥,那些监控……”
“法务会处理,罗成峰学历造假,够他喝一壶。她家那些人擅闯私宅、出言不逊、试图侵占财物,证据确凿。他们以后,别想再沾殷家半点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