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
那场大雨下了整整一夜,将门前的一切污浊与痕迹都冲刷得干干净净。
第二天清晨,阳光透过云层洒下来,清新得仿佛什么都不曾发生过。
我和哥哥坐在餐厅吃早餐,谁也没有再提昨天的事。
陈秘书准时到来,将签署好的离婚协议副本放在桌上。
“都处理好了,罗女士今天一早会去民政局办理手续。关于她弟弟学历造假的事,相关证据已经提交给其原定入职的几家公司。”
哥哥点点头,将一片涂好果酱的面包递给我,“别墅会重新装修,尤其是二楼。你想怎么改?”
我想了想,“书房留着。我的房间……想换一种墙纸。”
“好。”他顿了顿,“妈的那些首饰,我让管家清点后存进银行保险箱。你想戴的时候再去取。”
“嗯。”
我们安静地吃完早餐。
阳光慢慢爬满餐桌,温暖而平静。
公司里自然起了波澜,但哥哥只用了一周时间就平息了所有议论。
那些曾围着罗雨桐打转的人,要么收敛,要么悄无声息地离开了岗位。
生活似乎回到了正轨,却又有什么不一样了。
半个月后,我正式接手了股份文件。
市场部副总监的职位经过董事会一致决定给了我。
我用第一个独立推进的项目,让所有质疑的声音闭上了嘴。
偶尔,我会从陈秘书那里听到一些关于罗家的零星消息:
罗成峰因为虚假学历惹上麻烦,罗家亲戚间为推卸责任而起的争执,罗雨桐离婚后很快搬离了这座城市。
这些消息像水面上的涟漪,轻轻荡开,又很快消失。
一个周末的下午,我和哥哥在重新布置过的书房里下棋。
窗外阳光很好,花园里新种的玫瑰开了第一茬花。
哥哥落下一子,忽然说:“妈以前常说,家就像棵树,根扎得深,才不怕风雨。”
我看着他。
他笑了笑,“现在风雨过了。”
我低头看着棋盘,走了下一步,“哥。”
“嗯?”
“谢谢你。”
他伸手,像小时候那样揉了揉我的头发,“傻话。”
棋盘上的局势渐渐明朗。
阳光从窗边慢慢移过,将我们的影子拉长,安静地贴合在地板上。
别墅里很安静,只有棋子落下的轻响,和风吹过新叶的沙沙声。
我知道,有些伤痕需要时间愈合,有些信任需要共同守护。
但至少此刻,阳光很好,家很安静,而漫长的路,我们可以一起走下去。
这就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