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母离异后,建了一个叫“拖油瓶AA计划”的三人群。
他们宣布,以后我的所有花销,都将AA支付。
只是一个五毛钱的馒头,我也得等爸妈AA付款。
从早晨等到深夜,直接把自己饿进了医院。
我小心翼翼地把医疗费发在了群里,换来的却是二人的争吵。
“要不是你A慢了,孩子至于到医院去吗?现在好了,多的钱又出来了!”
“这能怪我吗?要不是你生个赔钱货,哪还有这些事?”
吵到最后,账单也没人支付。
“对不起,医生叔叔我不治了。”
我从病床上跳了下来,往孤儿院跑去,从此在那打杂过活。
直到成年那天,死寂已久的AA群再次闪动。
爸爸:“你成年了也该给我们赡养费了吧?”
妈妈:“要求也不高,A一下我们的花销就行。”
随后爸爸拿出了继子的旅游账单,妈妈拿出了继女的奢侈品账单。
“就给我们三十八万八吧,我们自己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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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机屏幕不停闪动,但我依旧默不作声。
不知道说什么,也没什么想说的。
但越是不说,他俩便越是急迫。
爸爸:“养你到十八岁花了多少钱你算过吗?现在装什么死?”
妈妈:“白眼狼,早知道当初就不该生你!现在连爸妈都不养了你以后还能干什么?”
消息一条接一条,手指悬在键盘上方,却一个字也打不出来。
十年了。
我以为看到这些不会难受,可心脏却还是传来酸涩。
“叮——”
妈妈突然拨来了视频通话。
我深吸一口气,还是按下了接听键。
如果不接,怕是一个晚上都不得安宁。
两张熟悉又陌生的脸同时出现在屏幕里,他们没什么变化,甚至变得更好了。
整整十年,这是我第一次看见他们。
记忆里的脸早已模糊,此刻重新清晰起来。
却也感受不到一丝温暖。
“怎么不说话?”
妈妈皱着眉头,语气不耐烦,“看见爸妈也不知道叫一声?”
而爸爸清了清嗓子。
“林岑,我们知道你心里有怨气,但你要理解当年我和你妈离婚,各自组建新家庭,也有我们的难处。”
“况且就算这样,我们还是AA制把你养到了十八岁,这不容易啊。”
我冷笑出声。
难处?
是带继子环球旅行的难处,还是给继女买奢侈品的难处?
妈妈见我始终板着脸,脸色沉了下来。
“你苦着张脸给谁看?看见你就来气,我和你爸说得不对吗?”
“养你这么大,现在轮到你来尽孝了。”
“你们的继子继女比我还大一岁,为什么不找他们尽孝?”我还是没忍住开了口。
屏幕里的两张脸瞬间僵住。
只一瞬,爸爸的脸便涨红一片。
“那是别人家的孩子能一样吗?你才是我们亲生的!”
“就是!我们生你养你,天经地义就该你养我们老!你看看你哥你姐多懂事,哪像你……”
“我哥我姐?”我打断了她,“我哪来的哥哥姐姐?”
爸爸瞳孔骤缩,猛地拍向桌子。
“你怎么跟父母说话的!出去浪了几年分不清大小了是吧!”
妈妈也指着屏幕,指甲几乎要戳到摄像头上。
“没良心的东西!早知道你是这样,当初就该把你活活饿死!”
无数谩骂透过听筒涌来,我忽然觉得很累。
“说完了吗?”我轻声问。
他们愣了一下,没等继续反应,我便挂断了视频。
世界瞬间安静下来。
我低头重新点开群里那张长长的账单截图。
三十八万八。
视线忽然有些模糊。
我退了群聊,将注意力重新放回到了考卷上,却怎么也静不下心来。
小学五年级,全班组织春游,每个孩子都兴奋地准备零食和小背包。
老师特意找到我。
“你爸妈还没交钱吗?明天就要出发了。”
我跑回家,怯生生地跟爸爸提了春游的事。
却换来了一阵辱骂。
“完全是浪费钱!在家好好学习,考个好成绩比什么都强。”
可如今却带着他的继子世界环游。
还有那年冬天,我的脸颊和耳朵生了冻疮。
同桌的妈妈给她买了宝宝霜,香香的。
她分了一点给我抹,就不是很疼了。
我鼓起勇气问妈妈能不能也给我买一盒。
她头也没抬。
“小小年纪就知道要擦香抹粉,跟谁学的?冻一下怎么了?娇气!”
但现在却给她的继女买了无数的护肤品。
若是我,怕是几天几夜他俩也a不出这个钱。
我深吸了一口气。
没关系的,反正这么多年不都这样过来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