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距离高考还有三十九天，我不能分心。

我比别人晚上一年学，这个机会我输不起，这笔奖学金我也必须拿到。

次天，我整理好心情去上学。

早读英语课文念到一半，走廊外忽然响起一阵嘈杂。

“高三七班林岑，不孝女忤逆父母！大家来看看！”

我的心猛地一沉。

“外面是不是在喊你？”同桌碰了碰我的胳膊。

我站起身，走到窗边。

走廊尽头，爸爸举着一块用硬纸板做的牌子。

白底红字，写着“不孝女林岑，成年拒赡养”。

“真是你爸妈？”身后的窃窃私语聚拢过来。

但还没等我反应，母亲便看到了窗口的我。

“林岑！你给我出来！”

班主任被惊动，出了教室试图阻拦。

“这位家长，有话好好说，这是学校，孩子们还在上课……”

“上什么课！书都读到狗肚子里去了！养出这么个狼心狗肺的东西！”

妈妈推开班主任，几步冲过来死死攥住了我的头发，猛地向外拉扯。

头皮瞬间传来撕裂的痛楚。

我被踉跄着拽到走廊。

无数目光从各个方向投来，好奇的、惊愕的、看热闹的。

我的脸颊瞬间烧透，耳膜嗡嗡作响。

“大家评评理！”父亲举起牌子。

“我们俩离婚，AA制把她拉扯到十八岁，一分钱没少花！”

“现在她翅膀硬了，成年了，就想甩开爹妈！天理何在啊！”

母亲在一旁配合着，哭得悲切，手指却依旧死死揪着我的头发。

“没良心的白眼狼！我们容易吗？离了婚各自有家，还想着不能亏待你，什么都是A！”

“你现在就这么报答我们？”

“不是……我没有……”

我想辩解，大脑却一片空白。

“没有什么没有！”

母亲唾沫星子几乎喷到我脸上。

“昨晚挂电话的不是你？在群里装死的不是你？我们辛苦一辈子，就养出你这么个货色！”

同学们围拢在走廊两端。

“她还是AA制养大的？我还没听说过这种。”

“好惨，不过爸妈也挺那啥的……”

“没想到她家里竟然是这样的。”

屈辱像潮水漫过头顶，几乎窒息。

几个领导匆匆赶来，好说歹说才好不容易将爸妈劝进办公室。

母亲松手前，还狠狠拧了一把我的头发。

“领导老师，你们是不知道我们的苦！离了婚各自有家庭要照顾，还得A着养她！”

“一个馒头五毛钱都得等齐了才买！你说我们付出多少？”

“现在好了，成年了，一句不想给就打发了？法律都规定要赡养老人！”

妈妈抱着臂，一脸严肃。

“我们要求也不高，就把几笔花销A给我们就行！我这有账单！”

他们拿出手机，又要展示那张三十八万八的账单截图。

班主任看向我。

“这……到底怎么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