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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张了张嘴，却忽然觉得一切解释都苍白无力。

说什么？

说等一个五毛馒头等到深夜？

说他们在群里为了几十块的医疗费争吵？

说自己在孤儿院搓洗床单长大的？

父亲见我不语，愈发得意。

“她没话说了吧！事实就是这样！这孩子心冷啊！”

妈妈抹着并不存在的眼泪。

“这书也别读了！读再多书不懂孝道，也是社会渣滓！跟我们回去！先把家事处理清楚！”

班主任一惊。

“这不行！马上就高考了，孩子成绩很好，很有希望……”

“好什么好！”爸爸不耐烦地打断。

“品德不行，成绩好有什么用？今天我们必须带她走！不然我们就天天来学校！让全校都知道她是个什么东西！”

领导们的眉头紧锁，交换着眼神。

我知道，目前高考在临，他们不可能因为我，扰乱了所有人。

那一刻，我忽然平静下来，然后上前一步。

“对不起，给学校添麻烦了。”

“我的家事，我自己回去处理。”

父母的脚步一前一后，像押解犯人。

一出校门，二人神情瞬间恢复冰冷。

“手机拿出来！”

妈妈猛地拽住我书包带子。

“那个AA群为什么退？翅膀硬了是不是？”

“不想回。”

“不想回？”

她猛地瞪大双眼，扬手便挥了过来，但预料中的疼痛没有落下。

爸爸在半空中截住了她的手腕。

“跟你说过多少次，别打脸。”

他的手转而捏住我的下巴，迫使我对上他打量的视线。

很恶心的眼神，我别开了视线。

“别说，这几年没管她，但却是越长越标志了。”

妈妈愣了一瞬，随即狠狠啐了一口。

“呸！狐狸胚子！跟她那个短命的姑一个德行！”

她的眼里全是厌恶，一丝爱意也没有，就好像我不是她的女儿。

“少废话！上学钱哪来的？是不是助学金？”

“拿出来！我们生了你，国家给你的每一分都该归我们A！”

“对，A一下。”爸爸附和。

手松开了，但目光仍粘在我脸上。

“你吃住都在学校，花得了几个钱？”

“况且我们是你的监护人，那助学金我们合理合法能帮你规划不是？”

我攥紧了手，闭上眼又睁开，胃里一阵翻搅。

突然，妈妈住嘴了，她眯起眼，上下扫视着我。

“助学金能有几个钱……”

她喃喃着，然后猛地一拍手。

“对了！老王家那个王总，前年死了老婆，正想找个能生的续弦！彩礼这个数！”

她兴奋地比划了一个手势。

我血液瞬间冻住，指尖冷得发麻。

“我刚满十八，还没到法定……”

“法定？”妈妈嗤笑一声，“要什么法定？摆个酒，睡一觉，肚子大了谁管你几岁？”

她越说越兴奋，转向爸爸。

“明天就来办退学！养她这么大，总得见点回头钱！”

退学，生养。

几个词在脑内炸开。

我不能退学，绝对，不能。

就在妈妈再次抓住我胳膊的瞬间，我猛地抬起头。

“我能给你们钱，比彩礼更多的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