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
里面装的是几份文件复印件,最上面是户口本我那一页的复印件。
“名声是我自己的事,不劳费心。”
我把文件袋放在桌上,推向他们。
“今天你们来得正好,有件事需要你们配合。”
“什么事?”
“去趟派出所,再转民政局。”
我朝他们笑了笑,“我得把户口独立出来,不然遇到什么事又得找你们,然后又得被诬陷。”
“法律上年满十八周岁,经济独立,可以申请成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独立户主。”
“我是省状元,奖金和后续资助足以支撑我的经济独立能力。”
我上前一步,将文件进一步递了过来。
“但程序上需要原户主,签署同意文件,配合办理分户。”
“什么!”
母亲猛地尖叫起来,“你要把户口迁出去?你疯了!你这是要彻底跟家里断绝关系?”
“只是法律意义上的独立。”
我纠正她了。
“血缘关系断不了,就像你们说的。”
“但抚养义务,到十八岁法律上已经结束了,而赡养义务的开始,是父母缺乏劳动能力或生活困难时。”
“你们各自有家庭,有工作,有更懂事的儿女,显然不符合条件。”
父亲脸色瞬间阴沉,胸口剧烈起伏。
“林岑!你别以为考个状元就了不起了!我跟你讲亲情,你跟我讲法律?没有我们,哪有你的今天!”
“我的今天?”
我只觉得更好笑了。
“我的今天是孤儿院一碗饭一杯水喂出来的,是学校老师一笔一划教出来的,是我自己在无数个夜里一道题一道题拼出来的。”
“你们给的,除了生命,就是一个拖油瓶AA计划和无数张等不到的转账截图。”
母亲气得浑身发抖。
“你……你这个狼心狗肺的东西!我们就不签!看你怎么独立!户口本在我手里,你休想!”
“那就法院见。”
我收回了手,耸了耸肩。
“记者会的报道就是现成的证据,虽然会费点时间。”
“但我想,我有足够的理由和证据让法官做出合理的判决。”
“你威胁我们?”
父亲拳头攥紧,额角青筋暴起,感觉下一秒就会冲过来打我一顿。
“是陈述事实。”
我看着他,忽然觉得很累。
不是身体的累,是一种厌倦。
“我只是想拿回属于我人生的自主权。”
“从我等那个五毛钱的馒头等到深夜,最后自己跑去孤儿院那天起,我就明白,有些东西永远等不来。”
“以后的路我想自己走,不等待任何人的施舍,也不背负任何的债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