堂姐赖在我家整整十年,工作后还让我爸妈替她还信用卡。

大年三十,她理直气壮地把二维码伸到我爸面前:

“叔,按照规矩,我没结婚就是宝宝。今年不用多,发个十八万八的红包,给我也冲冲喜!”

我爸妈对视一眼,没说话。

堂姐以为稳了,当即给闺蜜发语音显摆::

“搞定了!我就说我叔最疼我,终于能拿下那个限量款香奈儿了!”

年夜饭时,我爸把一把车钥匙扔在我碗边。

“给闺女提了辆大G,全款,拿去当新年礼物。”

堂姐脸瞬间惨白:“叔,那我的红包呢?”

我妈慢悠悠剥了个虾,似笑非笑地看着她:

“你的红包?去阴曹地府找你奶奶烧给你。”

“至于我们家,这十年替你还了六十万卡债,这笔账,咱们今晚是不是得算算?”

......

电视机里正放着热闹的春节序曲,我家的客厅却冷得像冰窖。

蒋雪那只做了法式美甲的手,直愣愣地伸在我爸鼻子底下。

手机屏幕亮得刺眼,正中间那个黑白的二维码,像张贪婪的大嘴。

“叔,我还没结婚就还是宝宝。”

蒋雪笑得脸上的粉都要掉下来,声音腻得让我起鸡皮疙瘩。

“今年压岁钱不用给太多,发十八万八给我冲冲喜就可以了!这点钱对您来说,不就是洒洒水?”

我坐在沙发角落,手里紧紧捏着橘子,指甲掐进了皮肉里。

十八万八。

她是怎么敢开这个口的?

哪怕是亲闺女,也没见过大年三十张嘴就要十八万八的道理。

我下意识看向我爸。

我爸坐在主位上,手里端着茶杯,热气熏着他的脸,看不清表情。

但他没接话,甚至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我妈坐在旁边剥瓜子,咔嚓咔嚓的脆响,在这个死寂的空间里显得格外刺耳。

她也没说话,只是把剥好的瓜子仁,一粒粒放在盘子里,动作慢得让人心慌。

空气僵持了足足半分钟。

蒋雪的手酸了,稍微缩了一下,又马上更用力地往前递了递。

“叔?阿姨?你们别不说话呀。”

她嬉皮笑脸地晃了晃手机。

“是不是没准备现金?没事,扫码更方便,我不挑。”

大姑蒋玲坐在旁边,一边嗑瓜子一边帮腔。

“哎呀,国栋,小芳,孩子跟你们讨个彩头,你们就别端着了。”

“雪儿今年本命年,是要冲冲喜,你们当长辈的,也不差这点钱。”

我爸终于动了。

他把茶杯重重地搁在茶几上,发出一声响。

蒋雪吓了一跳,但随即眼神一亮,以为我爸要掏手机了。

结果我爸只是站起身,掸了掸裤子上的灰,转身往书房走。

“吃饭还有一会儿,我先去歇会儿。”

我妈也拍拍手上的瓜子皮,笑眯眯地站起来。

“我去厨房看看汤炖好没有。”

两口子一前一后走了,把蒋雪母女俩晾在客厅中央。

我心里咯噔一下,爸妈这是什么意思?

没拒绝,也没答应。

这种沉默太反常了。

按照以往的惯例,只要大姑搬出“死去的奶奶”,我爸妈早就掏钱消灾了。

蒋雪显然没看懂这个信号。

她收回手机,脸上不但没有尴尬,反而露出一种稳操胜券的得意。

她一屁股坐回沙发上,掏出手机就开始发语音。

声音大得恨不得让整个小区都听见。

“喂,亲爱的!搞定了!”

“我就说我叔最疼我,刚才都没拒绝,那就是默认了!”

“十八万八,一分不少!等会儿年夜饭就能到账!”

“那个限量款香奈儿包包,你帮我留着,今晚我就下单!”

我听着她在那边兴奋地尖叫,胃里一阵阵翻涌。

她转头看了我一眼,眼神里满是炫耀和挑衅。

“林溪,听见没?这就是命。”

“叔叔阿姨就是疼我,你可别眼红啊。”

我看着她那张涂得鲜红的嘴唇,心里突然冒出一个冷飕飕的念头。

这一家人,大概是真的做到头了。

但我什么都没说,只是默默地把手里那个被掐烂的橘子扔进了垃圾桶。

我在等这出戏,到底要怎么唱下去。

毕竟,刚才我妈进厨房前,那个眼神冷得像刀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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