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女儿是个撒谎精，总说家里有别人。

她指着天花板尖叫，说上面有人在看我们。

婆婆骂她小疯子，上阁楼去检查。

结果阁楼地板坍塌，婆婆摔下来当场死亡。

女儿又指着厨房说，煤气灶后面有张脸。

老公不耐烦地去挪动灶台，想证明她在说谎。

不料引发煤气泄漏并爆炸，老公当场身亡。

我彻底崩溃，捂住女儿的嘴求她别再说了。

我被当成诱导女儿幻想的疯子送进精神病院。

最后在病院里吞下过量安眠药，结束了一生。

再次睁开眼，我回到女儿指着天花板的那天。

这一次，我终于看清了天花板夹层里到底是啥了。

......

我睁开眼，刺鼻的消毒水味让我以为还在精神病院的床位上。

可耳边却传来女儿悠悠带着哭腔的尖叫：“妈妈，上面！上面有人！”

我猛地坐起身，看见三岁的女儿正蜷缩在墙角，小手指着天花板，浑身抖得像秋风里的落叶。

婆婆叉着腰，一脸嫌恶地骂道：“大清早的嚎丧呢！你个小灾星，再敢胡说八道我撕烂你的嘴！”

我心脏的位置传来一阵阵抽痛，上辈子的画面在我脑中疯狂闪现。

这场景，这对话，跟我记忆里那天的情景分毫不差。

我回来了，回到了悲剧开始的这一天。

上一世，我以为女儿只是在胡闹，还跟着婆婆训了她几句。

婆婆为了证明女儿说谎，骂骂咧咧地搬来梯子爬上阁楼。

结果，阁楼的地板突然整个塌了下来。

婆婆连着碎木板和石灰一起砸在客厅中央，脑袋磕在茶几角上，当场就断了气。

我收紧手臂抱住女儿，用后背挡住了婆婆再次扬起的鸡毛掸子。

“妈，你跟一个三岁孩子计较什么？她懂什么？”

这一世，我不能再让婆婆上去。

我一把将女儿搂进怀里，手心全是冷汗。

我抬起眼皮，盯着那片惨白的天花板，声音沙哑：“妈，你别上去，悠悠胆子小，可能是看错了。”

婆婆瞪了我一眼，唾沫星子都快喷到我脸上：“看错了？我看她就是存心找茬！这房子刚装修好才两年，能有什么问题？我今天非要上去看看，把这个小谎话精的嘴给堵上！”

她说着就去推搡我，想把我从梯子前推开。

我死死抱住梯子，指甲都嵌进了木头里。

“妈！我求你了！就当给我个面子，别上去了行吗？危险！”

“危险个屁！我看你跟她一样，都魔怔了！”婆婆一脚踹在我的小腿上。

剧痛传来，我手一松，她就手脚并用地爬了上去。

我心脏狂跳，抱着女儿连连后退，一直退到墙根。

只听“咔嚓”一声脆响，婆婆脚下的木板应声断裂。

她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叫，整个人瞬间从我眼前消失。

“砰！”

一声沉闷的巨响过后，客厅里死寂一片。

我怀里的女儿吓得哇哇大哭。

我颤抖着探出头，婆婆趴在地上，身体扭曲成一个诡异的姿势。

一股暗红色的液体，从她的后脑勺下面慢慢渗出，染红了光洁的木地板。

我老公林辉正好下班回家，开门就看到这幅景象，他手中的公文包“啪”地掉在地上。

他冲过去，跪在婆婆身边，手指颤抖地探向她的鼻息。

下一秒，他发出一声野兽般的嘶吼。

我捂住女儿的眼睛，身体却抖得停不下来。

这一次，我明明阻止了，为什么还是这样？

我死死盯着天花板上那个黑洞洞的窟窿，那里，到底藏着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