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被关进了拘留所。
所谓的“故意伤害”,是指我用平底锅砸晕了林辉。
而“危害公共安全”,是我抱着女儿企图跳楼。
我成了整个城市的笑柄。
一个被丈夫抛弃,就发疯要带着孩子自杀的疯女人。
我的律师来看我,带来了更坏的消息。
林辉和余心请了最好的律师团队,他们把所有脏水都泼到了我身上。
他们说我产后抑郁,有严重的精神问题,一直幻想丈夫出轨。
婆婆的死,也被他们说成是我为了阻止她“揭穿我的谎言”,而故意设计的一场意外。
阁楼上被动过手脚的痕迹,被他们解释为“装修时留下的隐患”。
至于厨房的煤气问题,更是无稽之谈。
他们矢口否认。
我成了那个彻头彻尾的加害者。
“苏女士,现在情况对你非常不利。”律师推了推眼镜,“对方提供了很多你精神不稳定的‘证据’,包括你和邻居的争吵,以及在社交媒体上发表的一些悲观言论。”
我靠在冰冷的墙上,只觉得荒谬。
那些所谓的“证据”,不过是一个妻子对丈夫晚归的抱怨,一个母亲对未来的焦虑。
却在此刻,成了钉死我的棺材钉。
“林辉呢?”我开口,声音嘶哑得像是砂纸磨过。
“他……他提交了伤情鉴定,并且申请了离婚。他要求获得悠悠的抚养权,并且要求你进行精神损害赔偿。”
我的拳头死死攥紧,指甲陷进肉里。
他不仅要我身败名裂,还要抢走我唯一的女儿。
“我不同意离婚!我也不会把悠悠给他!”我激动地站起来,“我要见他!我要当面问他!”
律师叹了口气:“他不会见你的。而且,苏女士,以你现在的状况,法官……很难会将抚养权判给你。”
我颓然地坐下,浑身的力气都被抽干了。
他们早就计划好了一切。
从我发现真相的那一刻起,我就掉进了他们挖好的陷阱。
我被孤立,被污蔑,被所有人当成疯子。
没有人相信我。
就连我的父母,在听完林辉声泪俱下的控诉后,也只是在电话里劝我:“晴晴啊,你就认个错,好好治病,林辉会原谅你的。”
我挂了电话,趴在冰冷的床上,终于忍不住失声痛哭。
为什么?
我到底做错了什么?
哭着哭着,我突然想起一个人。
陈警官。
上一世,我死后,是他负责调查我的案子。
虽然最后我被定性为自杀,但他似乎是唯一一个对整个事件抱有怀疑的人。
这一世,我跳楼被救,负责现场的也是他。
我申请了见他。
隔着冰冷的铁栏,我看到了那张不苟言笑的脸。
“你找我有什么事?”陈警官开门见山。
“陈警官,我没有疯。我说的都是真的。”我看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林辉和余心,他们想杀我。”
我把我发现的一切,包括那个旧手机里的照片,阁楼的疑点,全都告诉了他。
陈警官静静地听着,没有打断我,只是偶尔在笔记本上记下几笔。
等我说完,他合上本子,看着我。
“你说的那个手机,我们没有找到。”他说,“林辉声称,你砸晕他之后,把那个手机扔进了马桶里冲走了。”
我的心一点点沉下去。
“至于阁楼,我们也派人去查了,确实没有发现任何人为破坏的痕迹。”
“苏女士,所有证据都对你不利。你明白吗?”
我当然明白。
他们销毁了所有证据,把我变成了一个满口谎言的疯子。
“那悠悠呢?”我抓住最后一根稻草,“我的女儿,她看到了!她可以作证!”
陈警官的眼神里,流露出一丝我看不懂的复杂情绪。
他沉默了很久,才缓缓开口:“关于你的女儿……有一件事,我需要告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