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次醒来,我已经身处精神病院的四人病房。
我的病友们,有的在对着墙壁傻笑,有的在床上来回打滚,还有一个,正抱着枕头,叫着自己孩子的名字。
我看着她,就像看到了我自己。
从那天起,我开始积极配合治疗。
我按时吃药,参加医院组织的所有活动,脸上总是挂着温和的笑容。
医生和护士都夸我恢复得很好,说我是最配合的病人。
只有我自己知道,我的心里,那团复仇的火焰,从未熄灭过。
我要出去。
我不能让悠悠一个人落在他们手里。
余心说得对,这只是开始。
她要的不仅仅是悠悠的骨髓,她要的是悠悠的命。
我用尽一切办法,讨好医生,贿赂护工,只为了能得到一次和外界联系的机会。
半年后,我终于用一个月的治疗费,换来了一次五分钟的通话时间。
我打给了陈警官。
“陈警官,是我,苏晴。”
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传来他一贯沉稳的声音:“你还好吗?”
“我很好。”我压低声音,语速飞快,“陈警官,我求你一件事。帮我查一下,林辉的儿子,林宇,他所在的医院,还有他的主治医生是谁。”
“你想做什么?”陈警官的声音里带着警惕。
“我只想知道我的女儿安不安全。”我说,“他们要用我女儿的骨髓去救那个孩子。我怕他们会为了达到目的,不择手段。”
陈警官又沉默了。
就在我以为他要拒绝的时候,他说:“好。等我消息。”
挂掉电话,我靠在墙上,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这是我下的第一步棋。
陈警官是一个正直的警察,他虽然被证据蒙蔽,但他心底的怀疑从未消失。
一个星期后,一个护工悄悄塞给我一张纸条。
上面只有一个医院的名字,和一个医生的姓氏。
【市中心医院,张医生】
我把纸条捏在手心,开始计划我的第二步。
我需要一个帮手,一个能帮我从这里出去的人。
我的目光,落在了那个每天抱着枕头叫孩子名字的病友身上。
她叫李姐,因为孩子意外夭折,受了刺激才进来的。
她是这里为数不多,神志还算清醒的人。
我开始接近她,跟她聊天,听她一遍又一遍地讲述她和她孩子的故事。
我告诉她,我的孩子也被人抢走了,生死未卜。
我们同病相怜,很快就成了无话不谈的朋友。
“李姐,你想不想出去,去看看你的孩子?”一天晚上,我凑到她耳边,轻声问。
她的眼睛瞬间亮了,但很快又黯淡下去:“怎么出去?这里守卫这么严。”
我嘴角上扬:“山人自有妙计。你只要听我的,我保证,我们都能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