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是余心！我最好的闺蜜，也是她把林辉介绍给我的！

她为什么会出现在那里？我记得那天她明明说自己公司有急事，来不了。

我继续往后翻，越翻心越凉。

很多张生活照里，背景里都有余心若隐若现的身影。

我一直以为是巧合。

现在看来，根本不是！

一个可怕的念头在我脑海里成型。

我冲到林辉的书房，开始翻箱倒柜。

终于，在书柜最深处找到了一个旧手机。

手机里有一张照片，林辉和余心亲密地搂在一起，背景，是医院的病房。

而病床上躺着的，是一个面色苍白的小男孩。

照片的右下角，清晰地印着一行日期。

是我生下悠悠的第二天。

“哐当——”

大门被人从外面粗暴地撞开。

林莉带着两个男人冲了进来。

“嫂子！你……你在干什么！”

我后退一步，一只手抄起桌上的烟灰缸，对准了他们。

“别过来！”我双眼赤红。

“林莉，你哥跟余心到底是什么关系？那个孩子又是谁？”

林莉的眼神闪烁，不敢看我：“嫂子，你冷静点，你肯定是误会了。你先把东西放下，我们有话好好说。”

“告诉我！这个孩子是谁！为什么我生悠悠的时候，你哥会跟余心在医院陪着别的孩子！”

林辉坐在轮椅上，他看到我手里的手机，脸上血色尽失。

“苏晴……你……你怎么会有这个手机？”他的声音充满了惊慌。

“我怎么会有？我还要问问你，为什么你的旧手机里，全是你和余心的亲密照片！为什么这个孩子的眉眼，跟你长得一模一样！”

我将手机扔到他身上。

这一刻，所有碎片都拼凑了起来。

根本没有什么鬼，也没有什么谎言。

我女儿看到的“人”，一直都是余心！

是她在阁楼上动了手脚，想摔死我，结果婆婆替我当了替死鬼。

是她躲在厨房窗外，被悠悠看到，林辉去挪灶台，也只是他们计划的一环！

他们的目标，从始至终都是我！

“够了！”林辉突然歇斯底里地大吼起来，“苏晴，你发什么疯！你以为你发现这些就能怎么样？我告诉你，我爱的人一直是余心！要不是看在你肚子里有悠悠的份上，我根本不会娶你！”

我的心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疼得无法呼吸。

“所以……悠悠也只是你们的工具，对吗？”我哑声问。

林辉别开脸，没有回答。

答案，已经不言而喻。

照片上那个病弱的孩子，需要悠悠的什么东西来救命？

是骨髓，还是……心脏？

我不敢再想下去。

“把她给我抓住！送去医院！”林辉指着我，对那两个男人下令。

两个男人对视一眼，朝我逼近。

我抱着悠悠，一步步退到窗边。

“你们再过来，我就抱着她从这里跳下去！”我拉开窗户，冰冷的风灌了进来。

林辉的脸色彻底变了：“你敢！”

“你看我敢不敢！”我一只脚已经踏上了窗台，“林辉，我只问你最后一遍，你们到底想要悠悠做什么？”

林莉冲了过来，哭着喊道：“嫂子，你别冲动！那个孩子……那个孩子是哥哥和余心姐的，他叫小宇，他有白血病……医生说，只有新生儿的脐带血或者……或者亲缘的骨髓才能救他！”

所以，我从头到尾，只是一个提供健康子宫和救命骨髓的容器。

我的一切，我的爱，我的家庭，都是一个精心编织的骗局。

我笑了，眼泪却止不住地往下掉。

“好，好得很。”我抱着悠悠，转身，毫不犹豫地从窗台跳了下去。

风声在耳边呼啸，我看到林辉和林莉惊恐绝望的脸。

再见了，我这荒唐可笑的一生。

等等……

我不是应该摔死吗？

身下柔软的触感让我睁开了眼睛。

是消防队的气垫。

几个警察冲上来，将我和悠悠团团围住。

我抬头，看到余心站在警戒线外，正拿着手机，一脸得意地看着我。

一个警察走到我面前，表情严肃：“苏女士，你涉嫌故意伤害和危害公共安全，请跟我们走一趟。”

我被带上警车的那一刻，看到余心对着我，无声地说了两个字。

“蠢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