婆婆的葬礼办得仓促。
林辉双眼通红，下巴上全是青黑的胡茬，他一根接一根地抽烟，整个人都笼罩在烟雾里。
亲戚们围在他身边，七嘴八舌地安慰着。
可我知道，他心里在怨我。
从太平间回来后，他跟我说的第一句话就是：“如果不是你非要拦着我妈，她根本不会发脾气，也不会非要爬上去！”
我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我该怎么解释？说我经历过一次，知道她上去会死吗？
他只会觉得我疯了。
我只能把所有的悔恨和恐惧都咽进肚子里。
我走到他面前，蹲下身，抓住他冰冷的手：“林辉，对不起。但是，阁楼真的有问题，警察检查了吗？”
林辉猛地甩开我的手，眼神里全是冰冷的恨意：“警察说了，是装修材料老化，意外！你还想怎么样？非要说是我妈自己找死吗！”
我被他吼得后退一步，撞在墙上，后背生疼。
意外？怎么可能这么巧。
从那天起，林辉再也没给过我好脸色。
他把婆婆的死，全都算在了我和女儿头上。
他看女儿的眼神，不再有从前的宠溺，只剩下厌恶和躲闪。
我把女儿看得更紧了，我怕她再说出什么惊人的话。
可该来的，还是躲不掉。
那天晚上，我正在厨房做饭，女儿突然跑进来，抱住我的腿。
“妈妈，那里，有张脸在看我们。”她的小手指着煤气灶后面。
我浑身的血液几乎瞬间凝固。
这和上一世一模一样。
上一世，林辉听到这话，不耐烦地走进来，非要去挪动灶台，想证明女儿在撒谎。
结果，连接管被他粗暴地扯断，煤气瞬间泄漏。
他还没反应过来，随手点燃的香烟就引爆了整个厨房。
我被炸飞出去，亲眼看着他被火海吞噬。
“悠悠，别怕，妈妈在。”我抱起女儿，快步走出厨房。
林辉正坐在沙发上看电视，听见动静，不耐烦地掀起眼皮：“又怎么了？一惊一乍的。”
我把女儿放到卧室，锁上门，然后走到他面前。
“林辉，厨房的煤气好像有点问题，你离远点，我打电话叫人来修。”
他嗤笑一声，掐灭了手里的烟：“我看是你脑子有问题！又是那个小灾星跟你胡说八道了吧？说，这次又看到什么了？鬼还是妖怪？”
他站起身，径直走向厨房：“我今天倒要看看，这灶台后面到底能藏个什么玩意儿！”
我脸色煞白，冲过去死死拽住他的胳膊。
“你不能去！相信我一次，真的会出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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