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女儿,苏悠,经过医院的专业鉴定,她患有严重的幻想症和认知障碍。”
陈警官的话像是一记重锤,狠狠砸在我的心上。
“不……不可能!”我激动地抓住铁栏,“悠悠很正常!她只是……只是能看到别人看不到的东西!”
“她看到的不是真相,而是她幻想出来的世界。”陈警官递给我一份文件,“这是医院的诊断报告。
我接过那份薄薄的报告,上面的每一个字都像针一样扎着我的眼睛。
【重度幻想症】
【认知功能障碍】
【建议长期住院治疗】
“为什么……为什么会这样?”我喃喃自语。
“医生说,可能和遗传有关,也可能和她成长环境的压力有关。”陈警官看着我,“苏女士,悠悠现在的情绪很不稳定,她非常依赖你,但也非常害怕你。她说,是你告诉她家里有‘坏人’,是你让她看到了那些可怕的东西。”
我的脑子彻底乱了。
是我的重生,我的紧张和恐惧,加重了悠悠的病情吗?
是我把她推进了更深的深渊?
“那……阁楼和厨房的事……”
“阁楼的事,悠悠的说法是,她看到一个长着翅膀的黑色怪物在天花板上跳,然后天花板就塌了。”陈警官说,“厨房的事,她说她看到一张绿色的脸从灶台后面伸出来,对她吐舌头。”
这些说法,荒诞不经,只会让我“诱导女儿幻想”的罪名坐得更实。
我彻底败了。
开庭那天,我被带上法庭。
林辉坐在原告席,脸上是恰到好处的悲痛和憔悴。
余心坐在旁听席的第一排,用手帕擦着眼角,肩膀微微耸动,一副为我心碎的模样。
我的律师尽力为我辩护,将一切都归咎于我的“精神问题”。
而对方律师,则把我塑造成了一个心肠歹毒、满腹谎言的恶妇。
最后,法官宣判。
我因故意伤害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
但由于我患有严重的精神疾病,所以判决改为强制送入精神病院治疗,直到“病情稳定”。
悠悠的抚养权,毫无悬念地判给了林辉。
宣判的那一刻,我看到余心和林辉对视了一眼,嘴角都勾起了一抹得意的笑。
我被两个护工架着,拖出了法庭。
在经过余心身边时,她用只有我们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说:“别急,这只是开始。等你的好女儿给小宇捐完骨髓,我很快就送她下去陪你。”
我猛地挣扎起来,张嘴就朝她的脖子咬去。
“我要杀了你!”
护工死死地拉住我,脸上却依旧带着胜利者的微笑。
我被强行注射了镇定剂,在无尽的黑暗中失去了意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