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村里的第一个大学生,当年,全村捐钱资助我的路费。
为此,我感恩十年,不仅每年回村都给乡亲们发年货,还给村里铺了路。
可今年我破例空手回去,却被乡亲们堵在村口不让进。
他们指着鼻子骂我是白眼狼。
视频被人发到了网上。
我的工作生活即将被扒光,父母也在人群中快要跪下哀求。
我忽然笑了。
当众拨通电话:
“施工队不用来了,稻花村的乡村别墅群项目,永久终止。”
随后,我当着全村的面,将那份落地千万的项目书,撕成碎片
.......
稻花村藏在山坳里,几十年了,穷得连条像样的路都没有。
我是许念,村里的第一个女大学生。
当年那张省城大学的录取通知书送到家时,爸妈对着学费单子发了整整一夜的呆。
天快亮时,爸爸蹲在门槛上,把旱烟抽得一声比一声重:
“……要不,别去了。”
离报到只剩三天,家里,连去省城的车票钱还都没凑齐。
就在注册前最后那个傍晚,村长领着七八个乡亲闯进我家院子。
村长从怀里掏出一个红布包,层层揭开,露出一叠崭新的票子。
“念念,拿着。”
他把钱塞进我手里:
“全村五十三户,一家二十、三十这么凑的,我已经替你去银行换好了,到时候你去交学费,也能体面些。”
我颤着手接过,眼眶泛红
爸爸愣住:
“村长,这,我们前天不是去借过……”
“那是你们借,这是乡亲们给!”
村长嗓门洪亮,拉着我的手腕,就要准备合影留念:
“咱村祖祖辈辈刨地的,就出了你这么一个文曲星,砸锅卖铁也得供!”
我对着镜头比出一个哭得有些难看的笑,身旁的村民们,笑容灿烂。
那晚,爸爸妈妈领着我,一家一户磕头。
一万零八百块。
叠起来不过寸把厚,却烫得我整夜睡不着。
十年了。
我从省城大学毕业,挤进上市公司,一步步爬到高管位置。
城里人说我赶上风口,只有我自己知道,是村里那叠崭新的红刷刷的票子,把我推上了飞出山坳的第一阵风。
感恩两个字,爸妈从小刻在我骨子里。
我一刻也不敢忘父母的教诲。
第一年春节,我拉回一卡车米面油。
全村五十三户,每家再加五百块红包。
村长握着我的手直抖:
“使不得,念念,这太多……”
“应该的。”
我说得诚恳。
第二年,我修了村口那条烂了十几年的黄泥路。
卡车第一次能开进村时,几个老人摸着水泥路面抹眼泪。
第三年,村文化广场。
第四年,健康设施。
第五年、第六年……
我也真把那儿当家。
一直持续了10年。
虽说我为村里付出,的早已超过了曾经的那点路费和学费。
但滴水之恩,涌泉相报。
我永远也不会忘记,是因为村民,我才有现在的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