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妈脸色一变。
妈妈慌忙起身,刚想去开门,我就按住她的手。
“我去。”
拉开院门,门外黑压压站了十几号人。
为首的除了村长,还有村里的会计,以及几个平日里嗓门最大的叔伯。
迎上我冷漠的表情,他们还稍微愣了下。
但很快,村长轻咳两声。
他们也没再提年货:
“许念。”
村长背着手,语气冰冷:
“下午的事影响很坏,县里有领导看到网上的视频后很生气,说我们村风气不正,给全县抹黑。”
会计推了推眼镜,拿出一张纸,一板一眼地念着那些官话:
“鉴于你们的行为严重损害了稻花村的集体名誉和利益......村里决定收回村东头那两亩菜地。”
此话一出。
爸爸忍不住冲了出来,急得声音都变了:
“那地我们种了二十年!当初分地的时候说好的!”
“说好的?”
赵叔哼了一声:
“地是村里的,想给谁种就给谁种,你们家现在这名声,配种村里的好地吗?”
农村人,地就是命。
这是要断根。
更代表,村里已经不打算容下我们了。
“凭什么?”
我语气尤为平静,甚至藏着讥讽:
“凭你们诓骗的恩情,还是凭你们用我家水田抵押贷款,却瞒了十年?”
人群瞬间一静。
“你……你胡说什么!”
村长厉声道,但底气明显不足:
“你要有本事,去镇信用社查查十年前的贷款记录,不就清楚了?”
我毫不胆怯地回迎:
“呵,我还真敢。”
村长哆嗦着嘴皮,但很快就冷静下来:
“小娃,十多年前的事了,你以为银行是你家啊,随随便便就能查到。”
他脸皮颇厚地盯着我,确信我不可能找到这么久远的凭证。
我不再理睬他,而是向前一步,扫过那一张张心虚的脸:
“各位叔伯婶妈妈,你们每家每户,到底凑了多少钱,自己心里真有数吗?”
没人接话。
年长些的村民眼神躲闪。
“地,你们想收就收。”
我继续说:
“但今天这话,我得说明白,往后,我不欠稻花村任何人,村里的恩情,我早还清了,还得够多了。”
“多的部分,没没找你们讨就算好了。”
“你!”
村长气得手指发颤。
“还有。”
我打断他,拿出手机,屏幕上的画面,是自媒体发布的颠倒黑白的视频:
“这个我会处理,以后你们想要招商引资,做梦去吧。”
说完,我不再理会他们青红皂白的脸色。
直接后退一步,关上院门。
门板合上的瞬间,我听见外面霎时炸了锅。
“反了天了!”
“贷款的事她怎么知道的?”
“现在怎么办……”
妈妈瘫坐在椅子上,爸爸抱着头,蹲在墙角。
我知道,无论结果如何。
我们家在稻花村,不可能再住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