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周年纪念日,谢清远送我的礼物是个孩子。
三岁的女孩,尽数继承他那金丝雀的美貌。
谢清远对愣住的我微微挑眉:
“我知道你一直想做妈妈,可你不孕,我也没办法。”
“周湘很懂事,同意让你带在身边养。这也是我的孩子,你应该高兴的。”
我也不想的,可眼泪就是止不住。
谢清远轻叹着伸出手,放软声音:
“就这么不开心?那买张机票把她送回老宅?”
可当我真的查起机票时,他又沉了脸色:
“李宛清,她这么小,你怎么能狠心让她和父母分开!”
他以为我还像从前,眼里容不得一粒沙。
可只要多看一眼,他就能发现乘机人是我。
......
看着花园里孩子蹦蹦跳跳的身影,我的声音嘶哑刺耳:
“不是说不会闹出孩子来吗?”
谢清远随手点起烟,抽了几口才漫不经心道:
“别傻了。哄你开心的话,听听就好,怎么能当真?”
“谢家需要继承人。你作为谢太太,早该明白。”
我的视线愣愣落在他手腕。
蕾丝肩带被袖口半掩,依然暧昧得刺眼。
谢清远一向正经,连我曾想换情侣头像都拒绝:
“别闹,太不专业了,这样我还怎么谈工作和生意?”
而今早,他就是这副模样出席国际会议。
盯着和西装格格不入的那抹红,我想笑,却笑不出。
周湘在他身上宣誓主权早就是家常便饭。
口红印在衣领,丝袜塞进口袋,高跟鞋遗落在副驾。
而第一次撞见周湘和他滚在婚床时,我失控地砸破她的头。
谢清远冲上来紧紧护住她,挡下我的所有脾气。
那晚从医院回来,他脸上没有喜怒,淡淡捏住我的下巴:
“闹够了?好好长个记性,毕竟没有下次了。”
第二天,我才明白他的话是什么意思。
在谢清远的授意下,我和他一道上了热搜。
我狼狈不堪如同泼妇,他揽着笑意嫣然的周湘和商业大鳄共举杯。
消息很快传进我因心脏病卧床的外婆耳朵里。
我在急诊室外哭着质问谢清远,他则紧紧地把我抱在怀中。
一遍遍地安慰我说,他配了最好的团队,外婆不会有事。
外婆脱离危险后,他却又附在我耳畔,温柔得像个恶魔:
“宛清,乖一点,对你我和外婆都好。”
我分不清他是提醒还是威胁,心痛到失去推开他的力气。
只一次,他就教会我如何做个安分守己的豪门太太。
察觉到我的目光,谢清远玩味地勾起唇角:
“湘湘年纪小,喜欢胡闹。别和她计较。”
“宝贝,五周年快乐。真正的礼物是这个。”
谢清远停在垃圾桶旁,最终却只拉下袖子遮住那抹红。
精美的丝绒盒子在我面前打开,一只手表璀璨非常。
他送我的旧表一周前忽然坏了。
我没告诉他,自己默默挑了好几天。
最喜欢的那一支,此刻就在眼前。
对上谢清远得意求夸的眼神,我心里却没有丝毫惊喜。
用一只表勾销所有的背叛吗?
他倒是一如既往地会算账。
我不动声色地避开他,“谢清远,我们离婚吧。”
男人愣了片刻后,像是听到天大的笑话:
“宛清,你真是被我宠得傻得可爱,连威胁的理由都不会挑。”
“外婆受得了这种刺激吗?以你自己那点收入,负担得起外婆的医疗团队吗?”
“别这么贪心。有谢太太的位置还不够么?我就当你在说气话。”
一字一句轻描淡写,却割得我攥紧衣角。
外婆过世了,他还不知道。
周湘的专属铃声响起,谢清远脸色瞬间放晴。
我看着他迅速避开的身影,只觉得心正不可挽回地变空。
不再犹豫,我拨通一个熟悉的号码:
“我订了下周的机票。当年的事,还作数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