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清远盯着协议,眉头紧锁,最终对我失去耐心:
“好,我成全你!”
他不曾看见,他龙飞凤舞地签字时,周湘笑得畅意。
我收好那纸协议,立刻开始收拾行李。
谢清远站在一旁攥紧拳,眼眶发红:
“李宛清,这都是你自己作的,你最好不要哭着来求我。”
门口的佣人交头接耳,一副看热闹神情。
甚至有人打赌,我三天后就会哭着撕毁协议。
所有人都吃准我离不开谢清远。
毕竟多年以来,我别无选择。
可是这一次,谢清远亲手抹去了所有我留下的理由。
登机前一天,我取回外婆的骨灰。
为了方便上机,我临时封在袋子里。
回家取行李时,却见到圆圆摔倒在地。
孩子哭得撕心裂肺,我终究不忍,将她从地上扶起。
可就在我拉起她的刹那,周湘拉着谢清远推开门。
她心疼地冲过来,故意把孩子青紫的伤口朝着谢清远。
谢清远张了张嘴,刚想问我些什么,周湘豆大的眼泪砸在地板:
“宛清姐,我知道你恨我,你有什么冲着我来,求你别拿我的孩子撒气!”
谢清远的眼神随着她的话暗下去:
“李宛清,给湘湘和圆圆道歉。”
我本能地希望孩子开口解释,匆匆走近她。
可她似乎被吓到了,抱着谢清远的腿哭得厉害。
谢清远厌恶又警惕地大力推开我,死死护着她们母女:
“滚!离湘湘和圆圆远一点!”
我没有防备,肋骨磕在茶几尖角。
剧痛瞬间席卷我的理智,甚至爬不起来。
谢清远一怔,下意识伸手来扶。
周湘却尖叫一声,声音满是惊恐:
“清远!圆圆伤到脸了,要是毁容了可怎么办?”
我看着孩子脸上拙劣的指甲印,忍不住痛笑出声。
笑声激怒了谢清远。
我咬紧牙关,看着他向我步步逼近,却不愿低头。
“我根本没有伤害她的孩子,为什么要道歉?”
她周湘害死我的孩子都不曾道歉!
“好,好得很!”
谢清远额上青筋暴跳,视线落在我的行李和一直紧紧护着的骨灰袋。
“要带着财产走是吧?李宛清,你真是打得一手好算盘。”
他竟以为外婆的骨灰是财产文件。
多年夫妻,他就这样看我。
我发白的脸色满是嘲弄,再不想多说一句。
下一秒,谢清远劈手夺去骨灰,我也随之红着眼厉声尖叫。
“不!”
谢清远睥睨着我,眼中厌恶溢出:
“你不就是喜欢我的钱吗?今天不给湘湘母女道歉,你一分也别想带走!”
看着他将骨灰悬在壁炉之上,我绝望地闭了闭眼。
最终认命般朝向周湘鞠躬:“对不起,我不该推你的孩子。”
谢清远冷哼一声,松手向我扔来。
我看见袋子被扯开一道口子,立刻飞身去接。
重重一摔让我痛呼出声。
至少,稳稳接住了外婆…
谢清远眼中满是失望,声音喑哑:
“我本来以为你和别人不一样。终究是我看错了。”
他一手抱起圆圆,一手牵起周湘,吩咐司机驶往医院。
我也不愿久留,前往机场。
谢清远在诊室外等周湘和圆圆时,碰见外婆的主治医师。
李医生以为他来善后,欲言又止地冲他颔首:
“谢先生,节哀。”
谢清远有些生气,却不知为何眼皮直跳,还是下意识反驳:
“你什么意思?宛清的外婆好着呢!”
李医生脸上闪过愕然,随即神色古怪地看着他:
“您不知道吗?老人家三天前过世了。听说李小姐今天刚刚取到骨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