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清远仿佛心跳都漏了一拍。

从前为着周湘,李宛清闹过不止一次。

摔东西、请狗仔、甚至直接闹进公司…

但从没有哪一次舍得把他拉黑。

谢清远摆平的方式,是送她更多更贵重的礼物。

允诺永远让她待在谢太太的位置。

李宛清到最后,也总是忍气吞声,贤良淑德。

就是这样,谢清远笃定她爱惨了自己,无论如何也离不开。

他从没想过她留下来不是因为爱他,而是迫不得已。

现实终于在他心上硬生生撕开一道口子。

车一停住,谢清远枉顾周湘伸来的手,迅速冲进别墅。

见到李宛清那些鞋子扔摆在玄关,谢清远暗暗松口气。

然而客厅里,佣人正在拆那副巨型婚纱照。

谢清远忍不住暴喝,“住手!谁让你们这么干的?”

几个人吓得工具掉在地上,迅速列成一排支支吾吾:

“是…是周小姐吩咐的。而且太太也同意了。”

谢清远额头沁出冷汗,手心的温度也一点点流失。

他想也没想,拔腿就往楼上跑。

佣人看穿他的想法,战战兢兢开口:

“先生,太太出门时拿着机票,现在应该…已经起飞了。”

谢清远脚步一顿,不知为何还是执意进去。

房间空无一人,窗帘随风飘荡。

那些过去他送她的礼物,在房间内摆得整整齐齐。

他顺着焦糊味道走进浴室,看见一地黑糊间有几片碎纸。

那些他亲手写就又被烧毁的情书里,“愿得一人心”几个字依稀可辨。

他又想起李医生的话,不可名状的恐惧突然将他淹没。

李宛清这么决绝,外婆该不会真的…

谢清远看着满地狼藉,捂住泛着疼的心口。

有个可怕的念头在他脑海盘旋。

李宛清可能真的不会回来了!

周湘不动声色地关上门,突然从身后抱住谢清远。

恍惚间,谢清远的眼睛亮了,紧紧握住她的手:

“宛清,我不知道…”

周湘的笑容僵在脸上,勉强才能维持温声软语:

“清远,是我呀。”

谢清远大梦初醒般推开她,又将她的衣物清出李宛清的衣柜。

“你先带着圆圆回去吧。”

“宛清的外婆可能真的过世了,否则她不会这么和我闹。”

周湘不甘心地默默咬牙:

“谢先生,李宛清根本就不爱你,所以才会和你离婚。难道你不明白吗?”

“我和圆圆才是真的…”

谢清远最讨厌别人越界。

当初选中周湘做情人,也不过因为她最乖巧温驯。

他没让她把话说完,大力捏起她的下巴,眼神随她的痛呼愈发阴鸷:

“墙上的婚纱照,你让人拆的?”

“我是不是和你说过,不要肖想谢太太的位置?你耳朵聋吗?”

“周湘,你不过是我养在身边的一只雀儿,有什么资格和我谈筹码?”

周湘被掐得面皮紫红,只能发出咿咿呀呀的音节。

谢清远想起她在医院的混账话,怒火更盛。

他一松手,将她重重甩在墙上。

周湘心里痛,身体更痛,却也只能眼睁睁地看着男人不停打电话。

一副要将全世界翻个底朝天,也要找出李宛清的模样。

出门前,他一脚将周湘的行李箱踢到她面前:

“愣着干什么?晚上回来,我希望家里没有任何你的痕迹。”

话落,头也不回地吩咐司机备车。

驶往机场的路上,一个电话让谢清远青筋暴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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