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宇年抢在我前面,答得铿锵有力:
“谢先生,没记错的话,你和宛清已经离婚了。”
这话如同一记重锤,狠狠敲在谢清远心上。
我从未见过他如此惨白的脸色。
“不…”他几乎是哀求地看着我,“宛清,你只是一时生气对不对?”
“当初我们好不容易在一起,你怎么能说离就离?”
是啊,最初我也想不通。
我们好不容易在一次,他怎能说出轨就出轨?
可后来,我想明白了。
他生在富贵之家,一切都来得太容易,以至于从未学会珍惜。
我看着他,眼里再无半分波澜:
“冷静期到了。明天我们去民政局把离婚证领了吧。”
顾宇年十分自然地握住我的手,带着我离开。
而后面的谢清远如同被人抽了筋骨,狠狠跌坐在地。
我一直牵着顾宇年走出晚宴,他的脸红得可爱。
直到坐进车子,我才松开手,顾宇年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目送我上楼的时候,他的目光更是灼得我发烫。
第二天下班后,顾宇年约我吃饭。
我这才注意到他定的是一家网红餐厅。
过去我也吵着闹着要和谢清远吃这种餐厅。
谢清远看也没看就随便找了个借口回绝我。
但第二天就出现在周湘的探店照片里。
我摇摇头,驱散不合时宜的回忆。
顾宇年领着我走进包厢时,我惊讶地捂住嘴巴。
烛光映着大学时我们共同赢得的奖杯,满地都是紫玫瑰。
顾宇年深情款款地看着我:
“我记得你大学的时候最喜欢紫玫瑰,不知道现在变了吗?”
“宛清,其实我大学的时候就喜欢你了,但是你太优秀了,所以我一直不敢跟你表白。”
“我总是想着等自己发展好了再找你,最后等来的却是你结婚的消息。”
“我知道你刚刚离婚,可昨天你前夫又出现,我很怕你跟他复合。”
“宛清,我喜欢你,你愿意和我在一起吗?”
看着他真挚的目光,我心里五味杂陈,眼角也泛起雾气。
顾宇年自上学起就一直是个体贴周到的男人。
这些年事业步步高升,总是主动地避开贴上来的莺莺燕燕。
但我还是紧了紧手心,有些为难地开口:
“谢谢你,宇年。可我还没准备好开始下一段感情。”
顾宇年看着我的眼神没有失落,反而是浅浅的笑意:
“我等你,我们有的是时间。”
去民政局那天,谢清远明显刻意收拾过。
我眯着眼想了半天,才发现他穿得和领结婚证那天一模一样。
他在门口磨蹭着不肯进去,冲动地握着我的手诉说:
“宛清,我真的知道错了!”
“我给外婆买了最好的墓地,圆圆也被我送去福利院了。至于周湘,我已经派人把她送出去了,我保证她再也不会出现在我们的生活里!再也没人能打扰我们的生活!”
“如果你改主意了,现在还来得及。”
他目光灼灼,却让我脊背发凉。
事到如今,他的弥补依然是推卸责任。
我冷淡地笑笑:
“改主意?改什么主意?原谅你?和你复婚?”
“谢清远,别做梦了,离开你是我的福气!”
谢清远眼里的光彻底灭了。
拿到离婚证时,他竟像个小孩一样,在路边掉起眼泪,被来往的人围观指点。
我头也不回地上了顾宇年的车,毫不在意他在后面哭得撕心裂肺。
一年后我再次去体检,顾宇年陪在我身边。
他拿结果时,我刷起了手机。
当天的头条是谢清远因酗酒而导致公司破产。
我无所谓地划过后,顾宇年的惊喜的声音响在耳畔:
“清清!清清!”
“医生说你的身体的调养得不错,或许可以再度怀孕!”
我扬起微笑,定定地走向他。
也走向被幸福笼罩的余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