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清远不以为意的轻笑刺痛我的耳膜:
“哭什么?既然宛清因为你流产,那罚你再替我生一个好了。”
“谢家的继承人,身上流着我的血就够了。谁生的,重要吗?”
“只要你不肖想谢太太的位置,什么我都答应你。”
我浑身的血液瞬间僵住,握着手机的手不住颤抖。
谢清远什么都知道。
可就是曾与我相爱十年的男人,对我隐瞒真相。
甚至无条件纵容和袒护那个害死我们孩子的凶手!
我和未出世的孩子在他心里,究竟算什么?
我满脸泪痕地冲出去想要质问,却撞上一个坚实的怀抱。
录音还在播放,谢清远愣了一瞬后皱起眉:
“都已经过去这么久了,现在翻旧账有意思吗?”
我忍着心痛,倔强抬头:
“那我们的孩子呢?就这么算了?现在我不孕,也就这么算了?”
我以为,谢清远至少会给我一个解释。
可他只是目光躲闪,最后索性别开脸不看我。
刹那间,我浑身脱力,心如死灰。
在我即将跌坐的那一刻,谢清远突然伸手将我捞进怀里。
他的怀抱那样紧,那样暖。
“你不是都听到了吗?湘湘不是故意的,你身体本来就不好,才会一次意外就不孕。”
“湘湘跟了我这么多年,你叫我怎么忍心辜负她?她不争不抢,你怎么能这么容不下她?”
他的话犹如一把尖刀,将我千疮百孔的心再次狠狠划烂。
我不可置信地盯着眼前的男人。
同样是他,在我流产时几近崩溃。
那时他在医院质问所有的医护,发誓要给我一个交代。
后来推掉一个月的工作,亲自陪床照顾我。
我以为他真的心疼我和我们的孩子。
可在刚刚收到的照片里我才知道。
同样是那时,就在我的病房隔壁,他压着她辛勤播种!
门铃响起,周湘怯生生地出现在门口。
谢清远干咳了两声,没有看我:
“圆圆现在离不开妈妈,所以我打算让湘湘在家里先住一段时间。”
“客房太小,她们住着不方便,这几天你先搬去客房避一避。”
见我站在原地没有动作,谢清远面露不悦:
“宛清,你也差点当上妈妈,应该将心比心!”
多么可笑!
他拿着我最痛的地方,要我体谅伤害我的人。
不等我说话,周湘牵起圆圆面露尴尬:
“算了。我看姐姐也不欢迎我们,本来也就是我们冒昧了。我这就带着孩子走。”
她虽然这么说着,人却一脸委屈地牢牢钉在原地。
我终于忍不住苦笑着嘲弄:
“那你还站在这里做什么?难道还要我亲自送你们出大门吗?”
周湘脸上青一阵白一阵,圆圆更是害怕地躲到她身后。
谢清远再转向我时,脸色难看至极:
“李宛清,我是不是教过你,谢太太要有容人之量。”
我垂下眼,递上离婚协议:
“那你再找一个有肚量的太太不是更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