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来给我接机的男人风尘仆仆,却难掩脸上笑意。
顾宇年是高我一届的学长,曾和我组队参加过同一个公关竞赛。
毕业那年我们约定,以后要一起创立自己的公司。
后来我因为嫁给谢清远而食言,约定也就永远地封存在了少年时光里。
顾宇年接过行李,向我身后疑惑探头:
“宛清,你不带外婆一起回来吗?”
我扁了扁嘴,终究忍不住痛哭出声。
顾宇年慌了阵脚,又在看见我怀中紧搂的帆布袋时,了然于心。
他跟着红了眼眶,却还是温柔地替我拭泪,温柔安抚:
“没关系的宛清,你还有我。”
顾宇年主动帮我一起为外婆选墓地、办葬礼。
见我精神萎靡,还每天变着花样地给我订餐、逗我开心。
“宛清,外婆生前多么开朗,她一定不愿你为她这样伤心。”
多亏有他在,我才能振作起来好好生活。
三周后,我正式加入顾宇年的公司。
尽管我百般推脱,顾宇年还是为我办了迎新仪式。
他不仅庄重地把我介绍给员工,还慷慨地将我引荐给所有合作伙伴。
我难免想起过去谢清远的做派。
虽然支持我发展自己的事业,却禁止我以公关人的身份在出席正式场合。
只因婆婆觉得我和我的工作,都上不得台面,会给谢家丢脸。
于是所有的表彰和奖杯,都被谢清远授意给了周湘。
她是大佬才貌兼备的风流情人,受人吹捧。
我却成了一事无成的家庭主妇,遭人白眼。
如今再次回到属于我的舞台,竟忍不住眼眶发热。
我第一次将修改完毕的方案交给顾宇年时,他表情凝重。
我忐忑想起在事业瓶颈时,我曾向叱咤商场的谢清远讨教。
谢清远却从未正眼瞧过,总是随意地往桌上一扔,嗤笑:
“你的方案就做成这样?啧,难怪折腾这么多年都没起色。”
每一次,我的方案都被批得体无完肤。
我甚至因此怀疑自己的能力,渐渐退居幕后。
就在我想要回方案重新修改时,顾宇年展开眉头赞不绝口:
“漂亮!太漂亮了!数据详实,推理严谨,小宛,你比原来还要优秀!”
我愣愣地抬起头,不敢相信他的话。
直到顾宇年迅速原封不动地执行了我的方案。
一夜之间,公司由此破圈。
我也一举成为公关圈子里炙手可热的新人。
很快,更多的合作找上门来。
顾宇年看着谢氏伸来的橄榄枝,皱起眉头。
我进门时,他正匆匆关掉邮件。
我调笑道:“谢氏出手很大方,你怎么和钱过不去?”
顾宇年把玩着手中钢笔,神色却有些不安:
“宛清,你和谢清远之间的纠葛,我虽然不知道细节。”
“可我不想你再被他影响心情,公司也不差这一单。”
曾经,我的确把谢清远视作全世界。
所以才会为他伤心崩溃、歇斯底里,甚至不惜像个疯女人。
可现在,我有自己的朋友、事业和生活。
离开谢清远,日子反而蒸蒸日上。
他早已没了影响我的资格。
所以,我微笑着对顾宇年坚定摇头:
“微不足道的前夫而已,怎么能影响我们赚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