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池辰作为导师主动坐到钢琴前，要为江茜瑶伴奏。

旋律一出，我怔住。

那是我的歌。

三年前没日没夜写下的东西，被他稍作改编，成了她的原创曲目。

轮到我，第一个和弦刚落下，池辰便喊停。

“技巧有余，但没有灵魂。”

他看着我。

“这首歌里的情感，是你自己的，还是从别人那里听来的？”

我笑了。

他莫不是忘了。

他的成名曲可是我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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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位，江茜瑶。”

表妹江茜瑶从我身边走过，裙子是我陪她挑的那条白色纱裙，妆容是我教她化的伪素颜。

她冲我眨眨眼：“姐，看好咯。”

监视器里，她站在舞台中央，紧张地绞着手指。

池辰抬起头，目光在她脸上停了两秒，然后笑了。

“茜瑶，是吧？”他的声音通过音响传过来。

“我记得你海选时的表现，很有潜力。今天想唱什么？”

江茜瑶报了一首流行情歌。

池辰听完，微微皱眉。

他侧身和旁边的女导师低声说了句什么。

然后他走上台。

经过江茜瑶身边时停顿半步，侧脸对她笑了笑。

“这首太常见了，”他转向观众，“想听点不一样的。”

他在钢琴前坐下，掀开琴盖。

修长的手指落在琴键上，试了几个音。

他侧头看向江茜瑶，语气温柔得像在哄小孩。

“我为你伴奏，你唱这首我自己很喜欢的旋律。”

第一个音符响起来。

我站在后台，手里的歌词单飘到地上。

那是我写的。

三年前，我在出租屋坐在那台二手电钢琴前，一遍遍改这段旋律。

池辰站在我身后，手搭在我肩上，说我写的副歌一定会火。

他弹的每一个音，我都刻在骨子里。

江茜瑶开口唱了。

她唱功一般，音准勉强，高音处甚至有点劈。

但那段旋律太能打了。

哪怕是她这样的水平，唱出来也足够动人。

一曲结束，全场掌声。

池辰回到导师席，拿起话筒。

“你身上有种未经雕琢的灵气，这是我在这个舞台上看到的最珍贵的东西。”

江茜瑶双手交握在胸前，眼泪刚好挂在睫毛上，不掉下来。

摄像师推近景，大屏上她的脸让观众席响起一片“好美”的吸气声。

“技巧可以练，感觉是天生的。”另一个评委接话。

“对，”池辰侧过脸看她，“你很有天赋。”

江茜瑶鞠躬。

泪水终于滑落，砸在舞台地板上。

其他选手议论纷纷：

“池导师好温柔啊。”

“这妹子要火，初舞台就被导师亲自伴奏。”

“她唱的什么歌？好好听。”

我在后台看着屏幕，指甲掐进掌心。

“下一位，祁音音。”

工作人员的声音把我拉回现实。

我深吸一口气，站起身，走向舞台。

灯光刺眼，我站在立麦前，扶着话筒架。

“各位导师好，我是祁音音。”

我报了自己的原创曲目。

这首歌我写了两年，改了几十版，是我所有心血的凝结。

池辰低下头，翻着手里的资料，没有看我。

前奏响起。

第一个和弦刚落下。

“停一下。”

池辰的手悬在半空，像指挥家截断一个乐章。

音响师愣了一下，音乐戛然而止。

回声在演播厅里撞来撞去。

池辰抬起头，看着我。

“技巧有余，但缺乏能打动人的灵魂感。”

观众席窸窸窣窣。

有人小声问“她谁啊”，旁边人摇头。

他顿了顿，翻了一页面前的资料，似笑非笑地看向我。

“我看资料上写，你三年前在做过幕后，给某位歌手做过和声和词曲辅助。”

“这段经历，其实挺宝贵的。”

他把资料合上，往后靠在椅背里，“但舞台和幕后是两回事。”

“你写的歌，技巧很成熟，但缺少那种……没有被训练过的真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