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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上。
我打开手机,热搜换了。
新的热搜是:
【席氏传媒签约祁音音】
【席闻官宣】
我愣了一下,点进去。
是席氏传媒的官微。
一张海报。
黑色的底,中间是我的照片,穿着那件黑色西装。
照片下面一行字:
【欢迎原创音乐人@祁音音加入席氏传媒。】
下面还有一张图。
是席闻的朋友圈截图。
他发了一张照片。
是那天在休息室,我站在窗边,窗外灯火通明,我侧着脸,看不清表情。
他配了一行字:
【三年前听过一首demo,一直没找到写歌的人。昨天晚上找到了。】
发布时间:凌晨一点。
评论第一条是周岩的:
【你是真的能藏。】
席闻回他:
【是她能藏。】
我盯着那条截图,忽然笑了一下。
手机震了。
席闻的微信:
【看到了?】
我打字:
【嗯。】
他回:
【合同发你邮箱了。条款不满意可以改。】
我回:
【好。】
签约后的生活比想象中平静。
我大部分时间泡在录音棚,把硬盘里那些积灰的demo一首首重制。
席闻偶尔来,也不说话,就坐在调音台后面听着,听完点个头,或者在本子上写几个字。
周岩笑他像座冰山,席闻回他说我听得懂。
池辰被爆出来的时候,我正在录音棚里听一首新歌。
助理把手机递过来,热搜标题刺眼。
【池辰压榨新人】
【池辰工作室霸占创作成果】
【那些年被池辰“帮忙”过的原创作者】
我把手机推回去,没说话。
助理小声说:“听说这次是三个新人联名举报,手里有聊天记录、转账截图,还有当年的demo存证。有一个都退圈三年了,硬是被气出来的。”
我端起杯子喝了一口水。
“那个江茜瑶也出来说话了。”
江茜瑶。
我顿了顿:“她说什么?”
助理把手机划了两下,递回来。
江茜瑶的微博截图。
那是一篇长文,标题是《我终于可以说了》。
她写当年如何被池辰哄骗着去“处理”那首《光》,写他教她怎么装可怜、怎么踩着我往上爬,写后来她过气了他怎么一脚踢开她,写在各种场合互相泼脏水。
最后一段写着“我承认我错了。我活该。但我不是一个人错的。是他把我推到前面,让我当那个靶子,他在后面收钱、收版权、收名声。现在他倒了,我要看着。”
评论第一条:
【狗咬狗,一嘴毛。】
第二条:
【你们俩撕了多久了,观众看累了。】
第三条:
【祁音音那首歌现在还在我歌单里。】
我把手机还给助理。
“姐,你不说两句?”助理问。
我看着监听音箱里跳动的波形,说:“说什么。”
“就是……那年的事,现在都翻出来了。你也是受害者,你说话肯定有用。”
我笑了笑。
“都过去了。”
那天晚上,版权纠纷案宣判。
池辰工作室被判赔偿三位原创作者共计四百七十万,名下几首热门歌曲的版权归属进入重新核定程序。
判决书下来的时候,我正在听demo。
是一首写梦想的歌,旋律简单但真诚,唱到副歌的时候声音有点抖。
我听完一遍,又听了一遍。
然后拿起手机,给那个新人发了一条微信:
“明天来工作室,签合同。”
三秒后,她回了一串感叹号。
我笑了笑,把手机放下,继续听dem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