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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台通道灯光昏暗。

池辰站在那里，像是等了很久。

“聊聊吧，音音。”

他声音压得很低，往四周看了一眼。

“我知道你现在很难受。”

我没说话，靠着墙看他表演。

他往前走了一步，语气更轻了。

“我今天在台上那些话，你别往心里去。”

“你也知道，这个圈子就是这样，总得有人当靶子。”

他顿了顿。

“我只是可怜她……茜瑶她一个人在圈子里闯，没什么背景，我得多照顾她一点。”

“她那首歌，其实是三年前我刚认识她的时候帮她攒的底子，跟你那首撞了风格，也是凑巧。”

凑巧。

我笑了一下。

池辰像是受到鼓励，又近了一步。

“等我半年。”

“我手上有一首歌，压了好几年，一直没舍得给别人。”

“等我忙完这档节目，我亲自操刀，给你写一首更好的。到时候我也帮你推。”

他看着我，眼神真诚得几乎可以以假乱真。

“音音，你信我。”

我抬起头，看着他的眼睛。

“池导师，”我说，“半年后，你帮我写一首歌，那这首歌是谁的？”

他愣了一下。

“署名是我的，”我说，“但词曲是你。那我算什么呢？你扶持的新人？还是你工作室挂名的写手？”

池辰脸色变了变，很快又笑起来：“你想多了，署名当然是你，我就帮帮忙——”

“你帮过很多人吗？”

我打断他。

“三年前，你说喜欢我那首demo，说要帮我推荐给制作人。后来你说编曲老师想见面聊，让我把完整音源发给你。”

“再后来你说那位老师出国了，让我等等。”

池辰的笑容僵在脸上。

“我等了三个月，你把我微信删了。”

通道尽头有人喊他，说导演找。

池辰往后退了一步，脸上那点温和终于褪干净了。

“祁音音，”他声音冷下来，“有些事你想清楚再说。这个圈子不大，我说的话，比你管用。”

他转身走了。

我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转角。

节目播出后。

江茜瑶的片段被剪成短视频，配上“池辰暖心伴奏”“宝藏女孩江茜瑶”“导师亲自为她弹琴”的标题，播放量一夜破五百万。

她的微博粉丝从两千涨到十二万。

评论区全是“被辰哥圈粉了”“小姐姐唱得好好听”“求歌名求音源”“这是什么神仙组合”。

我排名垫底，网上几乎没有人讨论我。

零星几条弹幕也是“这个姐姐谁啊”“池导师说得对，确实没啥记忆点”“回锅肉选手就别硬撑了”。

淘汰倒计时就挂在演播厅入口，红色数字跳得刺眼。

公演前一天晚上，我正在宿舍听歌，挑选公演那天要唱的曲目。

敲门声忽然响起。

我摘下耳机，打开门，江茜瑶站在外面，穿着睡衣，手里拿着手机。

“姐，还没睡啊？”她挤进来，一屁股坐到我床上，眼睛亮晶晶的。

“你看今天的热搜没？池导师发微博夸我了！”

她点开手机递给我。

池辰V：今天彩排又听江茜瑶唱了一遍，进步神速。她身上真的有那种天然的灵气，期待她的下一次舞台。

我扫了一眼，把手机还给她。

“姐，”她对着镜子说，声音软软的，“你知道今天池导师跟我说什么吗？”

我没理她。

她自顾自往下说：“他说，当年他那首成名曲，其实最适合的音色是我这种。他让我好好练，以后有机会把这首歌重新录一版。”

她转过头，看着我笑。

“就是你写的那首，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