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旁边一位导师笑着打圆场：“池导师对创作型歌手要求比较严格。”

池辰摇摇头，看着我，目光里带着一丝让人无从辩驳的笃定。

“我不是否定你，我是想让你想清楚。”

“这首歌里的情感，到底是你自己的，还是你从别的歌手那里听来的。”

“所以池导师觉得，我没有独立创作能力，是吗？”

我问他。

池辰愣了一下，似乎没想到我会直接问出来。

他笑了笑，语气放缓了些。

“我只是觉得，你还需要时间找到自己。”

我没再说话。

鞠了一躬，转身下台。

导播喊停，中场休息。

工作人员忙着调整机位，选手们三三两两聚在一起喝水补妆。

江茜瑶走过来，递给我一瓶水。

“姐，别生池导师的气。”

她小声说，声音软软的。

“他只是……太了解你以前的经历了。”

“他那个人你知道的，对专业要求特别高，不是针对你。”

我拧开瓶盖，没喝，看着她。

“那首demo，”我说，“池辰给你的？”

江茜瑶眨了眨眼睛，笑容不变。

“姐你说什么呀，那首歌是我自己写的，可能跟你的风格有点像？搞创作的，撞灵感很正常嘛。”

我没说话，把瓶盖拧回去。

休息区那头，池辰正在跟导演说话。

导演不停点头，对他笑着，态度很恭敬。

江茜瑶拍拍我的手臂。

“姐，别想太多，好好准备下一轮，加油哦。”

她转身走了，踩着小羊皮短靴，脚步轻快。

我站在原地，把那瓶水放进回收箱。

手机震了一下。

是周岩发的微信：【看到了。还好吗？】

周岩，另一个导师。

三年前他在那间破录音棚听过我弹琴，之后一直留着我的微信。

刚才全场只有他没有参与对我的点评。

只在评委席最后面静静坐着，偶尔低头在本子上写点什么。

我回他：【没事。】

他很快回过来：【你那首歌，前奏出来的时候，席闻在那边问我，这是谁写的。】

席闻。

坐在周岩旁边那位。

他没在镜头前说过几句话，但我知道他是谁。

席氏传媒的少东家，圈内最年轻的制作人，手里握着半个娱乐圈的版权库。

我打字：【他怎么说的？】

周岩回：【他说，这种质感，不可能靠“辅助”写出来。让我问你，愿不愿意把demo发给他听听。】

我盯着屏幕，忽然笑了一下。

池辰的声音从远处传来，他在跟工作人员确认下一轮的录制流程，所有人都围着他转。

江茜瑶坐在他旁边的椅子上，助理正在给她补妆。

导播间里，有人喊了一嗓子：“五分钟后继续！”

我把手机收起来，往候场区走。

经过导师休息室的时候，门虚掩着。

里面传来席闻的声音，淡淡的，不紧不慢：

“刚才那个暂停，谁给他按的？”

没人回答。

他也没再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