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镜子里她的笑容很甜。

“他说你那个版本的音源，早就下架了。可惜了，不然还能给我做个参考。”

我把手里的书放下，看着她。

“茜瑶”我说，“你那首demo，上传时间是前天。我三年前写的底稿，在平台存证时间是三年前的十二月。你觉得，谁会信你是原创？”

江茜瑶的笑容没变。

“姐，你教我的呀。版权这东西，不看谁先写，看谁先发。你存证了有什么用？你又没公开发布过。”

她站起来，走到我床边，低头看着我。

“而且你知道池导师跟我说什么吗？他说你那个账号，最近可能会有麻烦。”

她声音很轻，像在分享一个秘密。

“他说，有人投诉你抄袭。”

窗外有车经过。

远光灯扫过天花板，又移开。

房间暗下去，再亮起来的时候，她已经走到门口。

“好好休息哦姐。”

门关上了。

锁舌卡进门框的声音，咔哒。

睡不着。

窗外的路灯亮着，隔一会儿就有出租车经过，轮胎轧过井盖，咯噔一声。

我摸出手机，登录创作平台。

想看一眼三年前的demo底稿。

登录成功的提示跳出来。

然后是一条系统通知：

【您的原创作品《光》因涉嫌抄袭他人已发表作品，已被下架处理。申诉截止日期：今日24:00】

我盯着那行字。

手机屏幕的光刺得眼睛发酸。

抄袭？

那首歌我写了三个月，每一个音符都是自己熬出来的。

从未公开发布过，连demo都是加密存证，怎么可能抄袭？

我手指发抖，点开详情。

页面跳转，白色的加载圆圈转啊转。

加载出来。

发起抄袭投诉的是池辰工作室。

被指抄袭的作品：江茜瑶昨天上传的原创demo《光·2024》。

两首歌的旋律对比谱并列排着。

几乎一模一样。

只有调号不同，她的升了一个调，说是“改编创新”。

但上传时间那一栏，《光·2024》显示的是两天前。

我的底稿，是存证状态，没有公开发布时间。

按平台的规则，谁先公开发布，谁就是原创。

手机掉在被子上。

我又拿起来。又看了一遍。

字没变。

今晚是最后一次公演。

也是申诉截止的最后一天。

我忽然笑了。

原来如此。

不是“忘了”，是故意的。

不是“可怜”江茜瑶，是联手做局。

从初舞台的点评，到后台的安慰，再到江茜瑶的炫耀。

全是为了这一刻。

赶在淘汰赛之前，把最后一张底牌也抽走。

我打开微信，点开周岩的微信头像。

【周老师，您昨晚说席闻想听我的demo，现在还方便吗？】

消息发出去，我放下手机，开始收拾东西。

十分钟后，手机震了。

周岩回：【方便。他今天在录制现场。你几点到？】

我打字：【晚上六点。】

周岩回：【好，我帮你约他。你带什么歌来？】

我看着那行字，想了想。

【带一首三年前写的。还没人听过。】

发完这条，我把手机放回床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