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血肉被一片片剐下。
做成那顶被赞为“盛京第一绝色”的假面,覆在柳如烟腐坏的脸上。
柳如烟披着我的华裳,摹着我的语调轻唤“景渊”。
而我被锁在暗牢,血肉模糊的身躯成了供养她的“活药引”。
萧景渊抚着柳如烟脸上属于我的皮肉,“如烟替你受过难,你该还恩。”
我在大火中化作枯骨时,宴厅里正欢庆柳如烟“脱胎换骨”的生辰。
带着焚身碎骨的怨毒,我重生了,
回到了萧景渊将柳如烟领进府的那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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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姐,该起了。”
丫鬟青禾的声音带着哭腔,将我从被烈火焚烧的噩梦中拽回。
我猛地坐起身,后背已被冷汗浸透,喉咙里还残留着皮肉烧焦的腥气。
“这是……哪里?”我的声音嘶哑得像破旧的风箱。
青禾见我睁眼,泪珠子掉得更凶:“小姐在自己的闺房啊,您昏睡了三天,可算醒了!”
她刚递过参茶,院外就传来脚步声,
管家匆匆进来,脸色复杂地禀报:“小姐,侯爷回来了,还带回一位姑娘,说是……是他失散多年的表妹,要留府中静养。”
我猛地转头,看向妆台上的铜镜。
镜中的少女虽面带病容,却仍是那张被赞为“江南第一姝”的脸,眉眼如画,肌肤莹润。
还未被那场大火烧得面目全非。
我回来了,重生在萧景渊将柳如烟带回侯府的这一天。
就在此时,一道熟悉的、仿佛被烙铁烫过的灼痛,突然从右肩蔓延开来,带着诡异的灼热。
“呃……”
我下意识按住肩头,那痛感转瞬即逝,仿佛从未出现。
青禾吓了一跳,连忙上前:“小姐,您怎么了?”
我挥开她的手,眼底翻涌着彻骨的寒意与恨意。
我清楚,那场将我挫骨扬灰、魂飞魄散的劫难,又要开始了。
但这一世,我绝不会任人宰割。
前世到死,我都不明白柳如烟是如何将那剜心焚身的剧痛,悉数转嫁给我的。
这世间从无无端的邪术,必定有媒介!
是她贴身的玉佩?还是藏在我院中的符咒?
我必须找到它!
我的目光如寒刃,扫过这侯府的每一寸角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