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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支撑我撑下去的,唯有怨毒。

而我的仇人,不止一个。

柳如烟的身子,已调养得超乎所有人想象。

即便是最精密的诊脉,也显示她各项机能比寻常闺秀还要康健。

亲友和医馆都说,这简直是回春妙手,是萧景渊用情意创造的奇事。

我的公婆更是眉开眼笑,日日在亲友圈里炫耀,甚至已开始放出风声:

说萧景渊即将和“病重”的我和离,迎娶这位“共患难”的心上人。

萧景渊也因此暂时压下对柳如烟的不耐,他每日陪着她参加各种宴席,亲手为她簪上名贵珠钗,温声软语地哄劝,眼中的期盼几乎要满溢出来。

整个侯府,都浸在一种即将撇清我这个“污渍”、迎来真正主母的狂热里。

他们越是期盼,我便越是沉静。

我清楚,这高高托起的希望,摔碎时才会发出最动听的声响。

我开始为最后的反击,做着细密的准备。

不再满足于那些小打小闹的反噬。

要积蓄力量,将两世的苦楚与怨怼,凝作最致命的一击。

在她最得意、侯府最欢庆的那天,尽数奉还。

我让青禾以“小姐想试些偏门调理法”为由,从药铺寻来能引发筋骨剧痛却查不出根由的药材。

又将妆匣里那些连自己都舍不得用的顶级滋补品,像雪莲、海参,都取了出来。

青禾不解:“小姐,您身子刚稳些,怎还用这些东西?”

我笑了笑,没解释。

我在等。

等一个时机。

时机很快来了。

柳如烟的生辰宴,萧景渊决定为她办一场盛大的宴席,届时会邀所有亲友和京中权贵。

他打算,在那天,正式对外宣布,要与我和离,同柳如烟定下婚约。

按规矩,我这个“即将下堂”的夫人,本该被禁在院里。

但我以“想亲眼瞧着你们圆满,彻底断念”为由,主动要求赴宴。

萧景渊和公婆巴不得在众人面前折辱我,立刻就应了。

于是,这个千载难逢的机会,便到了我手上。

我知道,生辰宴上,柳如烟会是绝对的主角,享受所有人的祝福。

而我,会是那个被众人怜悯、鄙夷的失败者。

这,就是我为她搭好的戏台。

在他们动身去前厅的那一刻,我屏退了所有下人。

将那包能引发剧痛的药材,混入一碗滚烫的顶级参汤里。

然后,毫不犹豫地,将这碗寒热交织的药汤,一饮而尽。

没有立刻催吐,而是端着一杯冷茶,走到廊下,任由那深冬的寒风,把我吹得瑟瑟发抖。

闭上眼,感受着腹中传来的、药物与补品纠缠的剧痛,和身子被寒风侵透的冰冷。

而我的意念,正跟着那无形的连接,飘向那灯火璀璨、宾客云集的宴厅。

柳如烟,好好享用我为你备下的,这最后一场盛宴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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