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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禾,”我沉下声音,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
“你去说,府里刚请的道长看过,近日恐有邪祟入宅,需里里外外、仔仔细细地洁净一番。”
“切记,每一件物品,每一处角落,都得你亲手查验,但凡有多余的、或是你觉得异样的东西,立刻来报!”
青禾虽满心疑惑,还是应声:“是,小姐!”
我倚在榻上,闭上眼,细细回想前世的种种。
那场劫难的每一个细节,此刻都成了我寻破局之法的关键。
两个时辰后,青禾回来,神色带着几分茫然。
“回小姐,都查过了。从那位姑娘暂住的西厢房,到您的寝殿,所有陈设物件都一一检视,没发现可疑之物,也没有异常气味。一切都和往常一样。”
和往常一样?
我的心猛地一沉。
找不到有形的邪物,说明对方的手段比我预想的更阴诡。
柳如烟入住侯府的消息,像块石头投入湖面,在整个京城掀起波澜。
她是萧景渊的青梅,是当年为救他被毒蛇所伤、落下病根的“功臣”。
如今她“康复归来”,人人都等着看我这个“半路嫁入”的侯夫人如何难堪。
她成了萧景渊呵护备至的珍宝。
而我这个嫁入侯府两年的正妻,反倒成了那个该为“青梅”让位的、不识大体的恶妇。
我的“病”来得又急又重。
柳如烟那边,说自己常年受旧伤困扰,畏寒体弱。
我的夫君,永宁侯萧景渊,便立刻请了御医,用最珍贵的药材为她调养。
而我,就在她享用着顶级滋补时,在自己的房里,毫无征兆地呕出第一口黑血。
那感觉,像是五脏六腑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狠狠撕扯,生命力正一点点被抽离。
大夫来了一个又一个,诊查结果却总是“夫人脉象平稳,身体无虞,许是忧思过甚,需静养”。
我病得连府中中馈都管不了,柳如烟却打着替我分担的旗号,日日来我房里,炫耀她的“日渐康复”和萧景渊的体贴。
这日,我刚喝完一碗苦药,虚弱地躺回床上,她便又来了。
她穿着一身素色衣裙,苍白的脸上带着病态的娇弱,
与我因呕血而蜡黄的脸色形成刺眼对比。
她手里端着一碗燕窝,慢悠悠地坐到床边,
故意露出纤细的脖颈,轻声说:“姐姐,这是侯爷特意让人给我炖的,说我身子弱,得好好补补。我也给你端了一碗。”
我强压下心头的厌恶,用锐利的目光,一寸寸打量着她。
既然找不到外在的媒介,那问题会不会在她身上?
是她发髻上那支看似普通的木簪?还是她腰间那块从不离身的玉佩?
“哎呀,姐姐这是怎么了?我听说你身子又不适了,心里不安,特地来瞧瞧。”
她眨着无辜的眼,眼底却藏不住得意。
“是不是我好得太快,让姐姐心烦了?这可不好,都怪侯爷太疼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