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从小爹不疼,娘不爱。

为了保护自己,我苦练功夫,成了这条街最能打的小太妹。

口头禅就八个字:「生死看淡,不服就干。」

一根棒球棍能撂倒三个壮汉,整条街的混混见了我都得喊声「姐」。

直到遇到学霸乖乖女闺蜜,她拉着我放下棍子,陪我刷题考大学。

我也学着穿白裙,笑不露齿。

毕业后,她事业顺遂,风光出嫁;我按部就班,勤勤恳恳当牛马。

可婚后不到一个月,她就哭着给我打电话:

「他爸妈抢我婚房,我不答应,就薅着我的头发往墙上撞,还把我锁在屋里,不让吃饭。」

视频里,她满脸淤青,头发凌乱。

我扯下白裙子,换上落灰的皮衣,从床底翻出那根棒球棍。

一个电话摇来以前的混混小弟,踹开闺蜜家大门:

「动我闺蜜?不打得你叫爸爸,我那些年白混了。」

1

消息刚发出去,群里就炸了。

阿豪:「栀姐,家伙带好了,十五分钟到。」

阿东:「栀姐,带了五个人,一会儿到。」

阿凯:「我二十分钟。」

……

我把手机放到包里,开着车就往闺蜜家赶。

到她家门口时,她爸妈正站在门外,急得跺脚。

她妈文阿姨拍着门哭喊:

「亲家,求求你们开开门,让我看看欣欣。」

门里传来一个老太太的尖嗓门:

「想看女儿?行啊,你们把房门拿来,房子过户给我小儿子,我就放人。」

她爸徐叔叔气得浑身发抖:

「你们这是绑架!」

门里的老太太笑了,语气十足地无赖:

「绑架什么绑架?我管教我儿媳妇儿,天经地义!」

叔叔阿姨都是知识分子,一辈子没跟人红过脸,连骂人也不会。

这会儿只能指着门,气得满脸通红。

我走过去。

文阿姨看见我,眼眶一下就红了。

她跑过来,抓住我的手,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小栀,你可来了。」

我拍了拍她的背,转头问情绪稍微好一点的徐叔叔:

「叔叔,什么情况?」

徐叔叔的声音都在发抖:

「欣欣被他们关在里面,一天一夜了。」

「电话打不通,我们过来敲门,他们也不开,说要我们把房子过户给他们,就开门……」

文阿姨哭着看我:

「小栀,欣欣从小没受过这种委屈啊……你说怎么办?」

我听着,手越握越紧。

手里的棒球棍被我攥嘎吱响。

我把文阿姨交给徐叔叔:

「叔叔,阿姨,让开。」

徐叔叔愣了一下,但还是听话地扶着文阿姨,让到旁边。

我抬起脚,狠狠踹在门上。

门轰的响了一声,但没有开。

第二脚。

第三脚。

终于,整扇门弹开了,门框都裂了条缝。

屋里的人齐刷刷地看过来。

而我也看清了屋里的场景。

闺蜜精心装修的客厅此刻乱得像被打劫过,瓜子壳茶叶渣洒了一地。

最中央堆着几个蛇皮袋,鼓鼓囊囊的,像是刚从老家背来的行李。

一个老太太从沙发上站起来,叉着腰朝我喊:

「你谁啊!谁让你踹门的!」

她旁边的老头眯着眼打量我,没说话。

他手里拿着烟,烟灰掉在我陪闺蜜转了一个星期买的真皮沙发上,烫了个小洞。

还有一个二十出头的男人,染了一头黄毛,穿着紧身裤,此刻正不怀好意地盯着我。

大概就是闺蜜的小叔子,周明海。

我环顾一周,才在角落里看到闺蜜的老公,周明远。

他低着头,西装皱巴巴的,脸上似乎有抓痕。

我盯着他:

「周明远,欣欣呢?」

周明远刚张嘴,他妈就冲过来,指着我的鼻子:

「你到底谁啊?把我们家门都踹坏了,赔钱,三千!」

叔叔阿姨从门外挤进来。

文阿姨一进门就哭喊:

「欣欣,欣欣你在哪儿?」

老太太一把推开她:

「喊什么喊?你女儿还没死呢。」

文阿姨被推得往后退了两步,徐叔叔赶紧扶住她。

徐叔叔抬起头,气得满脸通红:

「我女儿呢?你们把我女儿怎么了?」

周老头把烟头往沙发上一按,站起来:

「吵什么吵?你女儿不听话,关起来了。」

周老太一脸理所当然:

「就是,我们周家的媳妇儿最重要的就是要听话。她倒好,让她把房子过户给明远他弟她都不干,不教育教育她,她怕是要上天了。」

文阿姨哭着说:

「那房子是我们全款给欣欣买的,写的是她的名,凭什么给你们?」

周老太一脸无赖:

「你们买的又怎么样?她嫁到周家,人都是周家的,房子自然也是周家的。」

「明远已经结婚了,用不着房子了。这房子给我小儿子,天经地义。」

徐叔叔气得浑身发抖,但他显然不擅长跟这种无赖争论。

只好看向周明远:

「周明远,你说句话啊,欣欣可是你老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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