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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走进客厅中央，环顾一周。

周家人已经被阿豪他们推进来，站成了一排，脸色一个比一个难看。

周明远照旧缩在角落里。

我看着周家人，声音冷下来：

「谁动手打欣欣了？怎么打的？」

他们四个人都不说话。

周老太把脸扭到一边，周老头闭紧了嘴巴，周明海眼珠子乱转。

而周明远依旧低着头。

我等了三秒。

「不说是吧？」

我拎着棒球棍，走到周明海面前：

「我问你，你打没打？」

他疯狂摇头：

「没……没打……」

我一棍子砸在他膝盖上。

他「啊」一声惨叫，单腿跪下去了。

「再说一遍？」

他疼得脸都扭曲了，声音发抖：

「打……打了……」

我点点头，直起身，看着他们三个。

「我再问一遍，谁打的？怎么打的？」

还是没人说话。

周老太嘴唇动了动，又闭上了。

我笑了：

「行，嘴硬是吧。」

我把棒球棍扛在肩上，扫了他们一眼。

「我这个人没耐心。现在给你们一个机会，互相举报。」

「谁说得多，谁说得真，我就少揍谁。谁要是不说，或者敢骗我……」

我把棒球棍往地上一顿，发出一声闷响。

「我这根棍子，可不长眼。」

周明海第一个撑不住了，指着他妈：

「我妈打了，她抽了嫂子两巴掌，还掐她胳膊。」

周老太脸一下就白了：

「你……你这个不孝子，出卖你妈！」

她转头就指着周明海：

「你还薅她头发往墙上撞，撞了好几下，我都看见了。」

周明海急了：

「妈，你……」

周老太已经顾不上他了，又指着周老头：

「他也打了！他拿烟灰缸砸了欣欣！」

周老头的脸涨得通红：

「你放屁，你不是也打了？你还拿扫把打她后背，打完把她锁厕所里，一天一夜不让吃饭。」

周老太尖叫：

「那还不是你出的主意，你说要把她关到答应过户为止。」

周老头跳脚：

「我出主意？你还嫌关得不够久，说一天一夜太短了，要关三天呢。」

三个人吵作一团，互相揭发，越说越起劲。

说到后面，甚至动起手来。

你扯我头发，我揪你衣服。

周明远则全程表情痛苦地捂着耳朵。

而我在旁边，将这一切都录了下来。

阿豪在旁边看得直乐，小声跟阿东说：

「栀姐这招高啊，还没动手呢，自己人先咬起来了。」

我录了半个小时，才喊停。

「行了。」

三个人停下来，看着我。

他们脸上全是汗，衣服头发都被扯得乱糟糟的。

我晃了晃手机：

「谢谢配合，谁动手了，怎么打的，一清二楚了。」

周老头愣住了：

「你……你录下来了？」

我笑了一下：

「不光录下来了，你们刚刚说的每一个字，都会送到警察手里。」

周家人脸色一变。

我拿起手机，拨了110。

「喂，我要报警，有人非法拘禁，故意伤害，地址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