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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站在病房门口，小心翼翼地看着欣欣。

文阿姨看见他，脸色一沉：

「你来干什么？」

周明远低着头：

「妈，我……我想看看欣欣。」

文阿姨气急，难得说狠话：

「谁是你妈？滚出去！」

周明远没动，站在门口，看着欣欣：

「欣欣，我……」

欣欣没看他，声音很冷：

「你来签字？」

周明远愣了：

「签什么字？」

「离婚协议，」

周明远脸一白，眼泪一下就流出来。

他走进来，扑到欣欣病床前：

「欣欣，我不想离婚……我真的不想离婚……我求你了，我爱你，别离婚行不行？」

欣欣看着他，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你家人打我的时候，你怎么不说这话？我被你妈关在厕所一天一夜的时候，你怎么不说这话？」

周明远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我已经跟我爸妈说了，他们以后再也不会了……」

「以后？」

欣欣冷笑：

「你还想有以后？」

周明远突然抓住她的手：

「欣欣，我求你了，别离婚……」

「还有，你能不能让你闺蜜撤案，不要抓我爸妈和弟弟。」

欣欣愣住了，甚至忘记把手抽回来了：

「你来找我，就是想让小栀撤案？」

周明远脸上闪过一丝为难：

「我知道他们做得不对，但他们是我爸妈啊，我不能看着他们坐牢。」

「我爸妈为了供我读书，吃了那么多苦，我好不容易出息了，还没报答他们……」

「欣欣，你就看在我们三年的感情上，放过他们吧……」

我听着，火气往上冒：

「所以你老婆受的伤，就白受了？」

周明远转头看我，眼睛通红：

「这是我们的家世，你一个外人……」

欣欣甩开他的手：

「小栀是我姐妹，不是外人。倒是你……眼睁睁看我挨打无动于衷，现在还有脸让我放过伤害我的人？」

她闭上眼：

「周明远，你走吧。」

周明远扑通一声跪在地上：

「欣欣，我真的知道错了，你再给我一次机会好不好？」

「我真的爱你，我保证以后对你好，我们搬出去住，不跟我爸妈住了，我以后什么都听你的……」

他跪在地上，赖着不肯走。

我拿起电话，拨了一个号码：

「喂，王律师，麻烦你来一趟医院。」

王律师是专门打离婚官司的，是我练拳击时认识的朋友。

半个小时后，她到了。

听完情况，看了欣欣的伤情鉴定报告和我的录像，她拍板：

「这个案子，稳了。」

周明远还跪在地上，看见律师，脸更白了。

王律师现场拟了一份离婚协议，打印出来递过去：

「这是离婚协议，你看看，没问题就签。」

周明远看着那份协议，手都在抖：

「我不签……」

王律师笑了一下：

「不签也行，那就法庭见。」

「你爸妈和弟弟非法拘禁加故意伤害，刑事责任跑不掉了，你作为配偶不尽救助义务，民事责任也跑不掉。」

「到时候法院判下来，你该离还得离，该赔还得赔。」

周明远的脸更难看了。

他看了一眼欣欣，欣欣没看他。

他又哭了：

「欣欣，你真这么狠心，我们三年的感情……」

欣欣终于转过头，看着他：

「周明远，你现在还敢跟我说感情，我受伤的时候你在哪？」

「你现在这样真是让我恶心。」

周明远哭得浑身发抖。

欣欣别过脸：

「签字吧，不然就法庭见。」

周明远拿起笔，手抖得厉害，歪歪扭扭地签上了自己的名字。

签完了，他放下笔，又看了一眼欣欣：

「欣欣，你会后悔的。」

欣欣没理他。

他转身走了，背影佝偻着，像一下子老了十岁。

王律师收起协议：

「剩下的我来处理，你们安心养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