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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明远又把头低下去了：

「爸，我爸妈养我这么大不容易……」

徐叔叔气得语塞。

文阿姨则哭得撕心裂肺：

「那你就看着他们欺负欣欣？」

「明远，你以前不是这样的啊，你对欣欣那么好……不然我们也不会让她嫁给你啊……」

我懒得跟他们废话，将棒球棍狠狠砸在地上：

「欣欣在哪儿？」

屋里的人都愣了一下。

只有周明海站了起来。

他嘴里叼着根牙签，走到我面前上下打量我，嗤笑一声：

「你算老几？拿根破棍子吓唬谁呢？我劝你别多管闲事，赶紧滚……」

我懒得听完。

一棍子抡在他膝盖上。

他「啊」一声惨叫，单腿跪下去了。

我用棍子顶住他喉咙，又问：

「欣欣在哪？」

他眼珠子乱转，还想嘴硬。

我手上加了两分力，他立马憋得满脸涨红。

「厕……厕所……」

我松开他，转身走向走廊尽头的厕所。

周明海在背后怒吼：

「小贱人，你给老子等着，老子这就叫人来！」

我脚步不停。

周老太冲上来：

「你……你干什么？不把房子给我们，休想放她出来……」

我一把推开她。

她被我推到墙上，捂着肩膀尖叫：

「小贱人，你敢推我？」

我没管她，走到厕所门口，一脚踹上去。

这次的门，一脚就踹开了。

我一眼就看见了蜷在马桶边的闺蜜。

她头发散乱，脸上青一块紫一块，嘴角破了个口子，血痂糊在脸上。

手腕上两道紫痕，勒得皮都破了。

看见我，她嘴一瘪，眼泪哗地留下来：

「小栀……」

声音哑得几乎听不见。

我眼眶一红，蹲下去抱住她。

她整个人都在抖。

我拍着她的背，小声安慰：

「我来了，没事了。」

她趴在我肩膀上哭，哭得浑身抽搐，一句话都说不完整。

我搂着她，想起第一次见她。

那时候我高二，是整条街最出名的小太妹。

抽烟，打架，逃课……

老师见了摇头，同学见了绕道，家长都跟自家孩子说「离她远点」。

只有欣欣不一样。

她是转学来的，穿着白裙子，扎着马尾辫，笑起来有两个酒窝。

她被安排坐在我旁边，全班人都替她捏把汗。

我故意装作很凶的样子，想把她吓走。

可她不怕。

她给我带早餐，帮我做笔记。

别人嘲讽我的时候，她红着脸替我理论。

后来，我们成了好朋友。

她让我放下棍子，陪我熬夜刷题，带我考大学。

她这样善良的人，就该被人捧着的。

可现在，却被人折磨成这样。

文阿姨冲进厕所，看见欣欣的样子，腿一软，直接摊在地上了。

「欣欣，欣欣你怎么成这样了……」

她手抖着去摸欣欣的脸，眼泪啪嗒啪嗒地往下掉。

徐叔叔扶着门框，嘴唇哆嗦了半天，一个字也没说出来。

欣欣听见她妈的声音，哭得更凶了：

「妈，我疼……」

文阿姨抱着她，哭得撕心裂肺。

门外，周老太还在骂骂咧咧：

「装什么装？就打了两下，至于吗？」

「哭哭哭，家里的福气都被你哭没了。」

我捡起地上的棒球棍，直接朝她扔过去。

她吓得脸一白，往旁边躲了一下。

然后拍着大腿哭嚎起来：

「不得了了，儿媳妇儿找人来打婆婆啦！」

我不理她，和文阿姨一左一右扶着欣欣往外走。

路过周明海时，他满脸不甘，却不敢再上来。

只能一手捂着膝盖，一手捂着脖子，龇牙咧嘴地喊：

「哥，你就看着你老婆找人来欺负我们？」

周老头也啪一声拍在茶几上：

「周明远，你房子拿不到，还眼睁睁看着他们欺负你爹妈，你还是不是男人？」

「我告诉你，今天不把房子要到手，我们就没你这个儿子了。」

周明远站在墙角，脸色一白。

然后他看着欣欣

欣欣坐到沙发上，看着这个她嫁了不到一个月的男人。

她的眼神从失望慢慢变成了死心。

然后她开口了，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清清楚楚：

「周明远，我要跟你离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