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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送王律师出门,回来的时候,欣欣正对着窗户发呆。
「小栀,你说我是不是很蠢。」
「你不蠢,你只是太善良。」
她苦笑了一下:
「善良有什么用?」
我坐回床边,拉着她的手:
「善良有用,但是善良要有牙齿。」
她看着我,突然笑了。
「你现在说话,一套一套的。」
我也笑了:
「跟你学的,你忘了我以前只会说「不服就干,生死看淡」?」
她笑出了声,笑着笑着又哭了。
我抱住她,没说话。
周家三口人被拘留后,案子没拖太久,
由于证据链完整,半个月,法院就开庭了。
欣欣没去,我陪叔叔阿姨一起去看了。
法庭上,周老太还在喊冤。
「法官,完事我们家的家务事,我婆婆当年也是这么打我的,我都没报警。」
法官敲了敲法槌:
「本案涉及非法拘禁和故意伤害,不属于家庭纠纷范畴。被告人对受害人实施限制人身自由,殴打等行为,情节严重。」
周老太脸色一白,终于慌了。
周老头低着头,一声不吭。
周明海还在狡辩:
「我就薅了几下头发,又没打多重。」
法官没理他。
当庭宣判。
周家三口分别被判了八个月到一年的有期徒刑。
周老太嚎啕大哭,被拖出去的时候还在喊:
「我打我儿媳妇儿,不犯法!」
没人理她。
周明远坐在旁听席最后一排,全程低着头。
宣判完,他站起来,看了我一眼,张了张嘴,没说出话。
没过几天,欣欣接到周明远公司打来的电话。
对方问得很客气,确认了周明远涉及家暴的事,说公司要进行内部调查。
第二天,周明远就被开除了。
圈子里传开了,没有一家公司敢再要他。
半个月后,欣欣正式离婚,拿到了离婚证。
那天晚上,我们一起吃饭庆祝。
她喝了好多酒,边喝边哭。
最后,她擦干眼泪:
「小栀,我要重新开始了。」
我点头:
「我陪你一起。」
她笑了,脸上还有疤,但笑得很真。
第二天,她剪短了自己的头发,把房子也重新装修了一遍。
新沙发,新窗帘,新的门。
文阿姨和徐叔叔也搬过来跟她一起住了一段时间,照顾她的饮食起居。
她脸上的伤好了,疤也淡了,笑容又多起来。
我偶尔也去他们那里蹭饭,困了就跟欣欣躺在一张床上聊到天亮。
这天晚上,她说:
「小栀,我原来还想离开这里的。」
「但是后来一想,这里是我的家,我凭什么走?他们才是坏人,就该坐牢的坐牢,滚蛋的滚蛋。」
我笑了:
「这才对,不服就干,生死看淡。」
她也笑了。
「人生总有走错路的时候,最重要的是,我们要有重新开始的勇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