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

7

我刚说完，周老太就跳了起来。

「你报什么警？我管教我儿媳妇儿，天经地义！」

「她嫁到我们周家，就是周家的人，就该守我们周家的规矩。不听话就该打，打到听话为止。」

周老头也附和：

「就是，我们管教自己家里人，就是警察来了，也管不着！」

周明海也跟着喊：

「就是，她是我嫂子，我哥的老婆，我们管教她，怎么了？」

我看着他们的嘴脸，火气直往上顶：

「管教？把人打成这样，一天一夜不让吃饭叫管教？」

周老太理直气壮：

「那是她不长记性！我们那时候当媳妇儿的，哪个没挨过婆婆的打？我们老家那边，婆婆打死媳妇儿的都有。」

「谁像她一样娇气，打几下都受不了。」

我气急反笑：

「行，等警察来了，你把这些话再说一遍。」

十分钟后，警察来了。

领头的那个警察问：

「谁报的警？」

我举手：

「我。」

我把录像放了一遍，还有欣欣的伤情照片给他们看了。

警察看完，脸沉下来。

「都带走。」

周老太嘴硬道：

「我们这是家务事，媳妇儿不听话，婆婆管教一下，不犯法吧？」

警察看着她：

「非法拘禁，故意伤害，这是刑事案件，不是家务事。」

周老太脸瞬间惨白。

周明海急了：

「那是我嫂子！我们一家人打打闹闹，凭什么抓我们？」

警察没再跟他们废话，一挥手：

「到派出所再说吧。」

周老太吓得大哭，瘫在地上不肯走。

「我不去，我没犯法，我是她婆婆，我打她怎么了？」

两个警察把她架起来往外拖。

她一边哭一边喊：

「你们不能抓我！我打儿媳妇儿天经地义，我婆婆当年就是这么打我的，我怎么就不能打她了？」

没人理她。

周老头和周明海见状，不敢反抗，跟着警察走了。

周明远站在原地，手足无措：

「我……我也要去吗？」

警察看他一眼：

「你也得去，做笔录。」

周明远跟着走了，走到门口回头看了我一眼：

「你跟欣欣说一下，我很快会去看她。」

我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阿豪凑过来：

「栀姐，我们送你去医院？」

我点点头。

到医院的时候，欣欣已经醒了。

她躺在病床上，脸上贴着纱布，手腕缠着绷带。

文阿姨坐在床边，眼睛哭得通红。

徐叔叔站在床边，不住叹气。

看见我进来，欣欣眼睛红了。

「小栀……」

我走过去，坐在床边：

「没事了，都解决了。」

她抓住我的手，声音发抖：

「他们……」

「警察带走了，证据都有，跑不了。」

欣欣眼泪掉下来，没说话。

文阿姨在旁边哽咽：

「小栀，今天要不是你……」

我摆摆手：

「阿姨，别说这个了。当初要不是欣欣和你们，我可能还在街头打架呢。」

徐叔叔看着我，认真说道：

「小栀，叔叔谢谢你。」

我摇摇头，有些不自在。

欣欣拉着我的手，声音很轻：

「小栀，我要离婚。」

「都怪我当初没听你的话……」

我打断她：

「别说了，谁都有看走眼的时候。」

她咬着嘴唇，眼泪止不住。

阿豪他们在门口探个头：

「栀姐，我们先走了，店里还有事。」

我点头：

「谢了，改天请你们吃饭。」

阿豪摆摆手：

「栀姐，你客气啥，走了。」

他们走后，病房安静了下来。

可没一会儿，周明远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