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客厅安静了一瞬。

周老太最先反应过来，尖叫一声：

「什么？离婚？」

「你凭什么离婚？你嫁到我们周家，生是周家的人，死是周家的鬼！房子没过户就想跑？」

欣欣没理她，只是看着周明远。

她的眼眶很红，但没哭。

我想起当初，她兴高采烈地跟我说她跟周明远在一起了。

我当时就皱眉头。

周明远这个人我见过几次，说话温吞，办事犹豫，他妈打个电话，他就只会「好好好」，「是是是」。

我说：

「这个人不行，太听他妈的话了。」

欣欣不高兴了：

「小栀，你不了解他。他只是孝顺，对我很好的。」

我劝她：

「孝顺和妈宝是两回事。」

她生气了，三天没理我。

后来她带周明远跟我吃饭，他全程端茶倒水，夹菜盛汤，殷勤细心。

欣欣看他的眼里有光。

我就没再说什么。

可现在，她看着他，眼里的光灭了。

「我再说一遍，离婚。」

欣欣的声音在抖，但语气没有半点犹豫。

周老太冲上来：

「你个小贱人，你……」

我把棒球棍横过去，挡在她胸前。

「你再往前一步试试？」

她停住了，脸涨得通红。

她不敢往前冲，只能冲周明远发火：

「周明远，你老婆说要跟你离婚，你屁都不放一个？」

周明远站在原地，嘴唇哆嗦半天，终于憋出来一句：

「欣欣，别闹了行不行？」

欣欣坐在沙发上，听到这话，眼泪又落下来。

周明远往前一步：

「不就是一套房子吗？给明海就是，以后……以后我再给你买一套更大的。」

「我们三年的感情，你就真的忍心不要了？」

听见他画的大饼，我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欣欣苦笑了一声：

「你现在知道三年的感情了？那你妈扇我耳光的时候，你在哪儿？」

「你弟薅着我的头发往墙上撞的时候，你又在哪儿？」

周明远脸色发白，哆嗦着嘴唇狡辩：

「那我能怎么办？他们都是我的家人，我爸妈这些年供我读书不容易，我不应该孝顺他们吗？」

我忍不住冷笑：

「还真是个大孝子。可拿着别人的东西去孝顺，你要点脸吗？」

周明远不说话了。

周老头站起来，把烟头往地上一扔：

「行了，闹够了没有？」

他瞪着欣欣，声音阴沉：

「你要离婚是吧？行，房子过户给明海，你净身出户，我们周家不拦你。」

文阿姨急了：

「凭什么？那房子是我们全款买的！」

周老头不屑地嗤笑：

「那又怎么样？你女儿嫁到我们家就是我们周家的人，她的钱，她的房子理应是我们周家的。」

「她想走，就只能净身出户。不然，就得给我们周家当牛做马一辈子。」

文阿姨气得浑身发抖，指着他说不出话。

欣欣突然站起来。

她站得不太稳，晃了一下，我赶紧扶住她。

她看着周明远，声音清晰地说;

「周明远，房子是我爸妈一辈子的积蓄，我不会给你们。」

「婚，我离定了，你们给我滚出去！」

说完，她整个人往后倒。

我一把抱住她。

她脸色惨白，眉头紧皱，失去了意识。

文阿姨尖叫一声冲过来：

「欣欣，你怎么了？」

徐叔叔也慌了，急忙去掐她人中，可掐了半天，她都没醒。

我蹲下去，把欣欣背起来：

「走，去医院。」

文阿姨和徐叔叔一左一右在旁边扶着。

可刚走到门口，周老头一个箭步冲过来，堵在门口：

「不准走！」

「房子不给我们，今天谁也别想踏出这个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