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端午节，我妈给我安排了一场相亲。

饭局上，介绍人张姨把她侄子马俊吹上了天。

“国企中层，年薪三十万，两套房，没谈过几次恋爱，人老实得很。”

马俊坐下后，先把我从头到脚扫了一遍。

“沈清是吧？三十二了，还在医院上班？”

我点头。

他把筷子一放。

“我条件这么好，你也别端着。婚后辞职，房子加我名，彩礼我家不出，你陪嫁三十万。”

我妈脸色一僵，忙说：“小马开玩笑呢。”

马俊冷笑，从包里甩出一张检查报告。

“开什么玩笑？她这种年纪的女人，能不能生都不好说。”

“我托人查过了。”

“沈清，不孕，还流过产。”

满桌亲戚瞬间安静。

我妈抖着手问我：“清清，这是真的？”

我看着那张盖着我医院公章的报告，笑了。

“这报告，是我签的。”

............

我拿起那张报告，我抬头看向马俊。

“你是怎么拿到一份由我本人签字的报告，又刚好用来证明我不孕的？”

他脸色变了变，又很快挺直腰。

“谁不知道医院里什么都能作假？你自己给自己开证明，不就是想遮羞吗？”

张姨立刻接话。

“清清啊，小马也是为你好。女人到这个年纪，身体情况确实得坦诚。”

我看向她。

“张姨，你介绍相亲，顺便介绍隐私泄露服务？”

马俊把杯子往桌上一磕。

“别转移话题。你就说，你是不是不孕？是不是流过产？”

桌上亲戚全看向我。

我妈的手还在抖。

“清清，你跟妈说实话。你这些年在外面，到底有没有……”

“妈。”

我打断她。

“你觉得呢？”

她嘴唇动了动，没说出来。

马俊嗤了一声。

“阿姨，你别被她骗了。现在的女人厉害得很，表面医生，背地里玩得比谁都花。”

我舅妈小声嘀咕。

“医院这种地方，接触的人也杂。”

“是啊。”表嫂跟着说，“她又一直不谈对象，谁知道是不是有啥毛病。”

我看着她们。

“我不谈对象，是因为我忙。”

马俊笑得很刺耳。

“忙？忙到三十二岁还嫁不出去？”

他指着报告。

“你要是真没问题，为什么报告上写着输卵管堵塞、宫腔粘连、人工流产史？”

我低头看了一眼。

报告做得挺全，连病历号都有。

“医院系统里的报告，涉及患者隐私。你一个外单位人员拿到它，已经违法。”

“少吓唬我。”

他往椅背上一靠。

“我敢拿出来，就说明它是真的。”

我舅皱眉。

“清清，小马条件不错，人家没当场走，已经很给你脸了。”

我差点笑出声。

“他给我脸？”

我妈脸色白得厉害。

“清清，你要是早跟我说，我也不会……”

“不会什么？”

我盯着她。

“不会让我来相亲？还是不会让我继续丢人？”

她眼眶一下红了。

“妈不是那个意思。”

张姨立刻叹气。

“清清，你妈为了你愁成什么样了？你还顶撞她。”

马俊接着说：

“这样吧，我也不是不讲理。”

“陪嫁三十万改成五十万。”

屋里一静。

他继续说：

“房子必须加我名。婚后你辞职，在家调养身体。孩子如果生不出来，你们家再补偿我二十万精神损失费。”

我妈猛地抬头。

“这也太……”

“阿姨。”

马俊打断她。

“我娶她，是承担风险。”

他看着我。

“你这种被人玩坏的女人，别挑。”

我缓缓拿起手机。

马俊立刻警惕。

“你干什么？”

“报警。”

他脸色一沉。

“你有病吧？相亲桌上报警？”

张姨急了。

“哎呀，大过节的，报警干什么？小马话糙理不糙。”

我看向满桌人。

“他非法获取我的医疗信息，当众诽谤我，还拿假报告羞辱我。我不报警，难道给他敬杯酒？”

马俊猛地站起来。

“你说谁假报告？”

我盯着他。

“因为报告上的患者，不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