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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俊像听见天大的笑话。

“名字是沈清，身份证号也是你的，公章也是你们医院的。”

我问他：“你为什么这么确定？”

他眼神阴沉。

“我自然有证据。”

表嫂立刻来劲。

“清清，你也别硬撑了。小马既然敢说，肯定不是随口编的。”

舅妈点头。

“是啊，人家国企干部，犯得着拿这种事污蔑你？”

我看着她。

“国企干部就不会造谣？”

我妈忽然抓住我的手腕。

“清清，你别闹了。”

她声音发颤。

“妈就问你一句，你这些年有没有谈过男朋友？”

“谈过。”

她脸色一白。

“那有没有怀过？”

我心口像被什么东西压住。

“没有。”

马俊立刻笑。

“你说没有就没有？谁会承认这种事？”

我妈眼神开始躲闪。

我看着她，忽然觉得很累。

我从医十年，值过无数个夜班，抢救过无数个病人。

我见过家属崩溃，见过生死拉扯。

可此刻让我最难受的，不是马俊的污蔑。

是我妈的迟疑。

她宁愿相信一个刚见面的男人，也不愿先问我一句，疼不疼，委不委屈。

我把手抽回来。

“妈，你也觉得我流过产？”

她急忙摇头。

“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就是怕你瞒着我。”

“因为你从小就主意大。”

马俊像找到了突破口，马上接话。

“阿姨，您看，我就说吧。她这种女人，最会装。”

张姨叹气。

“清清啊，你妈是为你好。女人不能太独立，独久了，心就野了。”

我冷冷问：

“所以你们的意思是，我没结婚，就默认不干净？”

没人说话。

可他们的眼神已经回答了。

马俊把报告重新拍到我面前。

“承认吧。”

“然后按我刚才说的条件办。”

“我可以当没看见这份报告。”

我笑了。

“你还挺宽宏大量。”

他以为我服软，语气更狂。

“你年龄大，身体差，名声还不好，嫁给我算高攀。以后你听话点，我不会亏待你。”

我问：“我要是不答应呢？”

他脸上的笑一下没了。

“那我就把报告发到你们医院工作群。”

他晃了晃手机。

我舅拍桌子。

“清清！小马都退一步了，你还犟什么？”

我看向他。

“他威胁我，勒索我，侮辱我。你管这叫退一步？”

舅妈立刻说：

“话别说那么难听，人家就是想要个保障。”

马俊点头。

“我这是婚前风险评估。”

我被气笑了。

“那我也评估一下你。”

我拿起报告，指着上面的公章。

“这章是真的。”

“马俊，你偷拿医院内部文件，伪造患者信息，涉嫌侵犯公民个人信息和诽谤。”

“你现在最好说清楚，是谁给你的。”

马俊脸色彻底沉下去。

他咬牙道：

“你非要撕破脸是吧？”

我点头。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