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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俊他妈坐在门诊大厅地上，拍着大腿哭。

“没天理啊！女医生仗势欺人，害我儿子丢工作啊！”

旁边围了一圈人。

有人举着手机拍。

她一看见我，立刻扑过来。

“就是她！就是这个女人！”

保安拦住她。

她指着我骂。

“我儿子不过是嫌她年纪大，没看上她，她就报警害人！”

“大家评评理，相亲没成，她就把男方送派出所，这种女人谁敢娶？”

我站在原地。

“你说完了吗？”

她愣了一下，哭得更大声。

“你看她多横！医生就了不起吗？”

我拿出手机，打开医院声明。

“你儿子伪造医疗报告，当众诽谤，敲诈勒索，警方正在调查。”

她尖叫。

“那是假话！都是你们医院护着你！”

我点开录音。

马俊那句“先把她名声打烂，她就不敢提要求”在大厅里清晰响起。

围观的人瞬间变了脸色。

马俊他妈扑过来要抢。

“关掉！你侵犯隐私！”

我后退。

“你在医院大厅造谣我，我播放证据自证清白。”

她见抢不到，干脆坐回地上。

“就算我儿子说错话，你也不能毁他工作！他国企中层，前途好得很，你赔得起吗？”

我问她：

“他毁我的时候，想过我赔不赔得起吗？”

她理直气壮。

“女人名声坏点怎么了？嫁人后谁还提？男人工作没了，那是一辈子的事！”

周围有人倒吸气。

我看着她。

“原来你知道工作没了是一辈子的事。”

她卡了一下。

我继续问：

“所以你儿子威胁把假报告发到我医院群时，你觉得没关系？”

“那不是没发吗？”

“刀没捅进去，就不算杀人？”

她被怼得脸红脖子粗。

“你别跟我讲这些大道理！我儿子要是坐牢，我就死在你们医院！”

保安皱眉。

“老太太，你别威胁医务人员。”

她更加来劲。

“我就威胁了！你们敢碰我一下，我就告你们打人！”

我冷声说：

“报警。”

她一愣。

“你又报警？”

我看着保安。

“扰乱医疗秩序，威胁医务人员，报警。”

保安立刻打电话。

马俊他妈慌了，爬起来就想跑。

人群里忽然传来一道声音。

“跑什么？”

我妈挤进来。

她脸色很白，手里还拎着保温桶。

我怔了一下。

她把保温桶放到一旁，抬手就是一巴掌。

“我不是好母亲，也轮不到你这种人来骂我女儿。”

大厅瞬间安静。

马俊他妈捂着脸，愣了几秒，随即发疯一样扑上来。

“你敢打我！”

保安赶紧拦住。

我妈红着眼，一字一句说：

“我女儿清清白白，堂堂正正。谁再拿假报告污蔑她，我跟谁拼命。”

我心口像被什么轻轻撞了一下。

不是原谅。

只是那层冰，裂开了一道缝。

警察很快来了。

马俊他妈被带走时还在骂。

我妈站在原地，手抖得厉害。

我走过去。

“你怎么来了？”

她低头看保温桶。

“妈包了粽子。”

她小声说：

“你小时候爱吃蜜枣的。”

我沉默。

她眼泪掉下来。

“清清，妈知道现在说什么都晚。”

“但今天这巴掌，妈早该打。”

我看着她鬓角的白发，心里又酸又疼。

“我还有门诊。”

她赶紧点头。

“你忙，你忙。粽子我放护士站，你饿了吃。”

她转身要走。

我叫住她。

“妈。”

她猛地回头，眼里一下亮了。

我说：

“以后别再替我决定人生。”

她用力点头。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