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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妍腿一软，差点跪下。

“主任，我没有。”

主任把纸递到她面前。

“系统后台记录，昨晚九点十七分，你的账号登录病案调阅端口。”

周妍声音发尖。

“我账号被盗了！”

主任拿出一张截图。

“登录IP，是护士站值班电脑。”

周妍彻底说不出话。

马俊急了。

“警察同志，我举报！是她给我的，她说报告是真的，我也是受害者！”

周妍猛地看向他。

“你放屁！”

马俊立刻后退。

“你别咬我啊。东西是你给的，话也是你教的。”

周妍眼睛通红。

“你敢说你不知道是假的吗？”

马俊梗着脖子。

“我当然不知道。”

“你说沈清三十二岁还没嫁，肯定心虚，只要当众把报告甩出来，她妈就会逼她认。”

周妍指着他，整个人都在抖。

“你还说，只要她服软，就让她嫁给你，到时候她的钱、房子、工资都能拿到手！”

屋里又静了。

张姨脸上挂不住，赶紧骂周妍。

“你这姑娘怎么乱说？我侄子条件这么好，图她什么？”

我冷声说：

“图我市中心那套房，图我工资，图我妈急着让我结婚。”

马俊立刻反驳。

“少自恋！我两套房，会图你？”

民警开口。

“都别吵，一个一个说。”

马俊马上换了表情。

“警察同志，我真是被她骗的。我相亲前，她加我微信，说沈清私生活混乱，让我小心。我想着婚姻大事，查清楚也正常吧？”

我看着他。

“所以你查清楚的方式，是拿假报告当众羞辱我？”

“我那是气话。”

“威胁发医院群也是气话？”

“要五十万陪嫁、二十万补偿，也是气话？”

马俊脸皮厚得惊人。

“相亲谈条件怎么了？买卖还讨价还价呢。”

我妈终于听不下去。

“你把我女儿当什么？”

马俊瞥她一眼。

“阿姨，你现在装什么？刚才你不也怀疑她吗？”

我妈脸色瞬间白透。

我没有替她说话。

因为他说的是事实。

周妍突然哭起来。

“清清，我错了。”

她一把抓住我的胳膊。

“我就是一时糊涂。我没想到他们会这么过分。”

我甩开她。

“周妍，你在医院工作。你比谁都清楚，不孕、流产这种污名对一个女人意味着什么。”

她哭得更厉害。

“我真的只是想吓吓你。”

“吓我？”

“副高名额本来就该有我一个！”

她忽然崩溃大喊。

“凭什么是你？你不就是会写论文、会讨主任喜欢吗？我在科里干了那么多年，夜班我也值，病人我也照顾，为什么所有好事都是你的？”

主任沉声道：

“因为沈清近三年核心期刊六篇，主持课题两个，抢救危重病例评分全科第一。”

周妍愣住。

主任继续说：

“你去年护理差错两次，病人投诉三次，继续教育学分没修满。副高评审材料第一轮就没过。”

周妍脸涨得通红。

“那也不能什么都给她！”

我看着她。

“所以你伪造报告？”

她咬着唇。

“我没有伪造，是我让别人帮忙做的模板。”

民警立刻问：

“谁？”

周妍慌了，闭口不说。

马俊马上喊：

“你看！还有人！警察同志，她团伙作案！”

周妍怒瞪他。

“你也别想跑！是你说要把事情闹大，最好逼她当天答应结婚！”

马俊脸色阴沉。

“你有证据吗？”

周妍一愣。

他立刻笑了。

“没证据就别乱咬。”

我突然开口。

“她没有，我有。”

我拿起手机。

“从你进门开始，我就在录音。”

“另外，刚才主任也听见了。”

主任点头。

“我可以作证。”

马俊嘴硬。

“录音也只能证明我说话难听，证明不了报告是我伪造。”

我看着他。

“报告上的公章是真的。”

我抬头看向周妍。

“周妍，你只是护士，拿不到行政章。”

她整个人一僵。

我一字一句问：

“帮你盖章的人，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