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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俊猛地把椅子踢开。

“沈清，你别给脸不要脸！”

他拿起手机，点开一个聊天框。

“行。”

“我现在就发。”

我对马俊说：

“发吧。”

马俊手指顿住。

我拿出自己的手机，打开录音界面。

“你发出去，我立刻报警。顺便通知医院纪检、医务科、信息科。”

“你最好祈祷给你报告的人没留下痕迹。”

马俊眼神闪烁。

他不是不怕。

他是在赌我怕。

张姨看出来了，马上打圆场。

“清清，小马就是嘴硬，他不会真发。你也别抓着不放。”

我舅轻咳一声。

“小马，你也消消气。清清，你也是，女孩子别太强势。”

我问舅舅：

“如果今天有人说你女儿不孕流产，你也劝她别强势？”

他脸色尴尬。

马俊忽然把手机屏幕转向我。

“你不是要证据吗？”

屏幕上是几张照片。

照片里，一个女人穿着白大褂，从医院档案室出来，手里拿着文件袋。

下一张，是文件袋被递给马俊。

角度模糊，却能看见女人的侧脸。

我妈惊呼。

“这不是，小周吗？”

我瞳孔微缩。

周妍。

我们科的护士。

也是我大学同学。

她和我关系一直不错，还说端午值班太累，让我帮她带咖啡。

马俊看到我的表情，得意起来。

“认出来了？”

“你以为我没准备？”

“报告是你同事给我的，她亲口说，你以前做过流产手术，还因为并发症不能生。”

我盯着照片。

“她亲口说？”

“对。”

我继续说：

“周妍是儿科护士，她没有权限调妇产科病历。”

我妈怔住。

张姨急了。

“那也可能她托别人查的。”

我点头。

“所以问题更大。”

我拨通医务科主任电话。

马俊扑过来想抢。

“你干什么！”

我侧身躲开。

电话接通。

我按下免提。

“主任，我是沈清。有人拿着盖了我院公章的伪造检查报告，在饭局上诽谤我。我怀疑内部人员泄露或伪造医疗文书。”

那边声音瞬间严肃。

“报告拍给我。你现在在哪？”

我报了地址。

主任沉声说：

“别让对方走，我马上联系医院保卫和辖区派出所。”

马俊脸上的血色，一点点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