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年前,我刚被认回陆家,就被亲哥送进了监狱。
判决下来那天,陆宴隔着铁窗漫不经心道:
“知微娇生惯养长大,受不了苦,但你不一样,你在里面也会习惯。”
陆知微的医疗事故,我背了黑锅。
我在监狱里替她受了五年的煎熬。
陆家特意“关照”让人打断了我的右手。
劳改活动里,我成了拖累全组进度的那一个。
在牢房熄灯后又会被蒙着被子毒打。
出狱的那天,没有一个人来接我,因为陆家早就忘了我这个人。
五年后,我成了圈里顶尖的辩护律师。
一个神情疲惫男人的找上我:“纪律师,我知道你专接棘手的官司,只要你做我妹妹的辩护律师,我可以让你成立自己的事务所。”
我看着起诉书上陆知微的名字,嗤了声:
“陆总,这案子我不接。”
....
“不接?”
陆宴笃定的姿态一顿。
在江城,没人会拒绝这种一步登天的机会。
“请回吧陆总。”
我把他带过来的资料直接扔到一旁的废纸篓子里。
外面窸窸窣窣的声音隔着办公们越来越近。
陆知微跌跌撞撞地冲了进来。
她穿着一件宽大的风衣,脸上没有一点血色。
陆宴看见自己妹妹来了,紧张地低吼道。
“现在是保外候审阶段,外面全是记者,乱跑什么!”
我靠在椅子上,看着兄妹俩互相担心的场景。
陆宴显然没认出我。
没认出那个顶替自己养妹做了五年牢的亲妹妹。
现在的我剪了短发,穿着干练的西装,跟当年那个畏畏缩缩的人完全不同。
他安抚好陆知薇,拿出一叠支票,写了一串数字。
“如果姜律师担心我说空话,那这个就是我的一点小心意。”
我伸手拈起那张纸,随后往两边一撕。
三百万顿时成了一团废纸。
我把手放回桌面,“我不给草菅人命的人脱罪。”
陆宴噌地站起身,椅子在地上划出失态的声响。
“姜慕!”他拔高了调子,“整个行业谁不知道你是什么人,你装什么清高?”
陆知微抽噎着开口,哭得坚强:
“我的命就是这样了,大不了我回去坐牢,哥不要为了我在这种人面前低三下四。”
陆宴强压着怒火,再次开出条件:
“万和集团下半年的法务外包,只要你点头,这个单子就是你们律所的。”
站在门口的晓婷猛地抬起头,盯着我。
万和集团。
那是江城的龙头集团,一年的法务费用流水高达千万。
整个江城的律所,都为了这个标的争得头破血流。
可我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晓婷,送客。”
陆宴的脸彻底拉了下去。
“哥!”陆知微叫了一声,拉着陆宴的胳膊往外拽,“她不识抬举,我们去找别人!我就不信江城没有比她更好的律师!”
门被重重地摔上。
十分钟后。
我正在看一个离婚官司的资料,律所的副主任钱建国推门进来。
他脸上挂着笑:“姜律啊,忙着呢?”
我看着他,没有搭腔。
钱建国自说自话:
“上头想了一下,你最近工作量太大。”
“为了你的身体着想,你先回家休息一阵子。”
他一边说,一边去拿我桌上的客户登记表。
我按住那张登记表。
陆宴的手脚动得真快,想用这种方式逼我低头。
我将那张客户登记表扯了回来,把挂在脖子上的蓝色工牌扔了过去。
啪。
工牌滑到了钱建国的面前。
“休息做什么,我辞职不是才达你们的目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