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什么都没带走。

离开的时候,办公区窃窃私语声毫无避讳地传了过来。

“真走了?连陆总的委托都敢推,那可是八位数的代理费。”

“人家姜大律师清高呗。不过得罪了陆宴,整个江城哪个律所敢要她?”

“以后连去居委会调解邻里纠纷的芝麻事都干不了吧。”

我没回头,甚至连脚步都没顿一下。

前台的实习生有些慌乱地拦在我面前。

“姜律…这是陆总刚才走的时候留下的,他说让你再想想。”

我看着那张名片,没伸手。

就在这时,台面上的座机突兀地叫起来。

小姑娘吓得一哆嗦,接起电话听了两秒,白着脸把话筒朝我递过来。

“是……是陆总。”

“姜慕,我给你最后一次机会,替我妹妹做辩护律师,比起现在没有工作,我能让你有更好的未来。”

“比如说,让你进我们陆氏集团。”

他语气很淡。

我甚至能想象出他傲慢的模样。

和当年逼我替陆知薇顶罪时的嘴脸一个样子。

我忍不住笑了一声,“陆宴,你不会以为我这样就怕了?”

我直接挂断了电话,撕碎了那张名片。

前台小姑娘手里的圆珠笔啪嗒掉在地上,滚到我脚边。

晚上到家时。

本地新闻的推送一条接一条。

视频里,我三年前通宵熬夜帮他打赢官司的委托人,正对着镜头抹眼泪。

“都是姜律师教我这么说的,她说只要咬死不认,就能多拿赔偿。我天天做噩梦啊,我对不起良心……”

底下的评论区瞬间瘫痪,铺天盖地的谩骂砸了过来。

紧接着,第二条热搜被顶了上来。

“最美医生陆知薇紧急手术,虽败犹荣。”

配图是陆知薇穿着白大褂,眼眶通红、疲惫不堪的侧面照片。

文章写得很艺术。

把她违规操作、强行手术导致病人死在台上的医疗事故,包装成了一场为了挽救生命不得不做的冒险。

我摸了摸手腕上那道凸起的疤痕。

五年前,我替陆知薇顶罪进了监狱。

在那间拥挤的监室里,有个五十多岁的女人。

她是主动顶罪进来的,名字至今挂在律政界的金字塔尖上。

我在牢里替她挡过一次罚,她说从此欠我一个人情。

陆宴以为用舆论就能把我逼入绝境。

他以为,我只有跪下求他这一条路。

我看着手机上陆知薇那张无辜的脸,突然笑了。

五年前我只能被动接受。

可现在不会了。

我翻出通讯录,拨通了律所合伙人老张的电话。

电话响了五声才接通。

“哟,我们清高的姜大律师,想通了?”

老张的声音毫不掩饰的轻蔑。

我把声音放低,显得有些沙哑和无力。

“张律,陆医生的案子,我接。”

鲜花
100书币
掌声
388书币
钻戒
588书币
游轮
888书币

排行榜

更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