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慕,你这回算是聪明了。”
老张在电话那头笑了一声。
“跟陆家作对,哪一个能有好下场?早点认清现实,对大家都好。”
我略过他这句吹捧的话。
“但有个条件。”
“这场官司,要全网直播。”
电话那头老张的呼吸顿了顿。
“直播?姜慕,你别是想动什么歪脑筋吧?”
老张是律所里的老油条了,用左脑想都能猜到我的套路。
我索性摊牌直说。
“这个案例很典型,医疗事故,豪门千金,如果全网直播,这场流量对律所的创收只有好处。”
老张没立刻说话,他在算账。
这种送上门的曝光度,他不可能放过。
半分钟后,老张答应了,但还是谨慎的提了一句。
“这事我要和陆宴商量一下。”
二十分钟后,手机震动。
老张发来短信:
【陆宴同意了。但他要求你在开庭前,当着所有人的面,向你之前的假清高、为陆知薇人权的态度道歉。】
我盯着屏幕,回了一个字:【好。】
三天后,市中级人民法院外。
我抱着厚厚一沓资料,刚迈上第一级台阶。
“姜慕!你这个见钱眼开的畜生!”
斜角里冲出一个中年女人,双眼通红,身上穿着工地的衣服。
我看清了她的脸后脚下的步子一顿。
是被陆知薇错误救治害死的病人家属。
“为了钱,你连这种案子都接!你还有没有良心!”
我没说话。
一桶红油漆迎面泼过来。
我连忙往旁边一侧。
油漆擦着我的袖口飞了过去,在水泥地上砸出一大片刺眼的红。
刺鼻的油漆味瞬间弥漫开来。
陆宴站在不远处,冷眼看着这一幕。
他冲我昂了昂头,“看见了吗。”
“你现在已经选择站在薇薇这边,如果你连她都保护不了,你接下来连做个坏人都没机会了。”
法院的安保把那个家属给带到了一边。
我没说话,只是眯着眼和陆宴互相对峙着。
“陆总,我是好是坏用不着你来评判。”我整理了一下衣领,“你不是我的辩护对象,和我保持距离。”
陆宴的脸色瞬间沉了下去。
围着他的保镖却散开个口。
是陆知薇来了。
她穿着一身白色的连衣裙,低着头,走得摇摇晃晃,一副寝食难安的模样。
可当她走到近前,我垂眸扫过她的脸。
粉底很薄,遮不住红润的面色。
害死了一条人命,对她来说,连个黑眼圈都不配留下。
毕竟她之前就逃脱过一次,连法庭的大门都没进过。
更没有受到过任何法律制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