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宴再次站起身。
“姜慕,你到底想干什么?那个替罪羊已经认罪伏法,你现在把旧账翻出来,对你有什么好处?”
陆宴问。
我转过身,直视陆宴。
“你口中的替罪羊,代替陆知薇在监狱里待了整整五年。五年里,她被人打断了右手,每天在熄灯后遭到殴打。出狱那天,没有任何人去接她。”
我说。
陆宴双手抱胸,下巴扬起。
“那是她罪有应得。拿了钱就该办事,受不了苦是她自己的问题。”
陆宴答。
我抬起右手,解开西装外套的袖扣,将衣袖向上卷起。
手腕上方,一条长达十厘米的凸起疤痕暴露在空气中。疤痕呈现暗红色,周围的皮肤带有明显的缝合痕迹。
我将手臂伸向前方,展示给所有人看。
“陆宴,你当年隔着铁窗对她说,知微娇生惯养,受不了苦。但你不一样,你在里面也会习惯。”
我说。
陆宴的手臂放下,身体向前倾。他盯着我的手腕,又抬头看我的脸。
“你……”
他发出一个单音节。
陆知薇后退一步,后背撞上桌沿。
“不可能……姜慕……姜……你是陆慕……”
她结巴着说。
我放下手臂,拉下衣袖。
“重新认识一下。我叫姜慕,五年前,我叫陆慕。是陆家刚认回来的亲生女儿。”
我说。
法庭内安静下来。只有空调运转的风声。
陆宴张开嘴,喉咙里发出干涩的吞咽声。他抬起手,指着我。手指在半空中轻微抖动。
五年前,他拿着支票本站在铁窗外。五年后,他拿着法务总监的聘书站在我的办公桌前。他看着我的短发和西装,听着我开出的条件。他的视线在我的脸上停留,最终定格在法庭的麦克风上。
【亲生女儿替养女顶罪坐牢?】
【这是什么豪门大瓜!我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怪不得她要全网直播,这是来复仇的啊!】
【亲哥把亲妹妹送进监狱?这还是人吗?】
法官敲击法槌。
“辩护人,请注意法庭纪律。你的个人身份与本案有何关联?”
法官问。
我走回辩护席,打开桌上的黑色公文包。
“审判长,这关系到本案被告人是否存在长期的、系统性的违规操作习惯,以及是否存在逃避法律制裁的行为模式。”
我答。
我从公文包里拿出一叠打印纸。
“这是五年前412事故的监控视频截图。图片显示,主刀医生在手术室门前摘下口罩,面部特征与被告人陆知薇完全吻合。”
我说。
我将纸张递给工作人员。
“这是事故发生后第二天,陆氏集团账户向安心医院副院长个人账户转账三百万的银行流水回执。”
我补充答。
工作人员将文件传递给法官。
我从公文包里拿出一块白色的纸板。
纸板上打印着一串黑色的字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