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秋带男友回家,饭后妹妹姜沐晴提议玩你画我猜。
贺临川起头,画了穿着礼服和婚纱的一男一女。
恋爱长跑七年,贺临川说过今年不会再让我等了。
我心里一暖:“是结婚。”
贺临川点点头,眼神却落在妹妹身上。
第二题,妈妈画了一个女人,被揪着头发扇耳光,
身上的裙子和我今天穿的一模一样。
我笑意凝滞:“画这个什么意思?”
妈妈扑哧一声笑出来:“因为题目是打小三呀!”
我还没反应过来,贺临川已开口解释:
“妈没画错,其实我和晴晴去年就领证了。”
“法律上,你确实是小三。”
脑子轰的一声,我整个人僵在原地。
这时妹妹举起画,
上面有她,有爸爸,有妈妈,有男友,
甚至画了家里的小乌龟,唯独没有我。
爸爸只看一眼就答出来:“是团圆!”
男友笑着夸她画得形象。
见我不笑,又催我:“别板着脸,到你了。”
我低下头,
手里的画上,我挺着隆起的小腹,牵着贺临川的手。
题目是双喜临门。
我揉皱画纸,扔进垃圾桶。
本想借着游戏跟他们分享,
但他们的团圆里没有我,我就不硬挤了。
……
妹妹无措地看向贺临川,
“我们是不是做错了?今天不应该告诉姐姐的……”
贺临川语气不耐:
“姜妤,不就是玩个游戏吗?”
“你都这么大了,别什么事都非要弄得所有人跟着你不高兴。”
妈妈沉着脸,
“今天坦白是我的提议,小晴生病了还一直照顾你的情绪,想着游戏的方式可以轻松一点,生怕你接受不了。”
“是啊,反倒是你做姐姐的,连最基本的体谅也没有。”
爸爸也附和。
我怔怔地看着他们。
从知道真相到现在,我一句重话都没说。
可姜沐晴红一下眼眶,就成了我的错。
我听见自己颤抖的声音:
“男友和妹妹结婚了,我连痛苦的资格也没有吗?我做错了什么,为什么要这样对我?”
姜沐晴脸色又白了几分,眼眶里蓄起泪水。
妈妈重重放下茶杯,
“你还有脸问为什么?要不是你当年非要和小晴抢交换名额,她怎么会病成这样?”
“还好有临川在,不然她早就熬不下去了。”
委屈瞬间涌上心头。
我总是那个罪人。
学校当时只有一个公派交换名额。
我专业第一,拿到了。
姜沐晴把自己关在房间里哭了一夜。
妈妈叫我把名额让给她。
我没有让。
后来姜沐晴确诊抑郁。
所有人都指责是我的自私害了妹妹。
除了贺临川。
是他在我陷入自我怀疑的时候,一次又一次安慰我:
“不让自己的东西,不叫自私。”
“没事,我会一直站在你这边。”
我抬眼看向贺临川,试图找到一丝从前那样的偏爱。
但没有。
他拧着眉:“晴晴到底是你妹妹,你应该多理解她。”
“一张证而已,不代表我们之间会改变什么。”
爸爸叹了口气:
“明明是合法夫妻,可她却不敢公开,也不敢办婚礼,甚至让临川天天陪着你。”
“你已经有临川七年的感情了,她只要一张结婚证,你都容不下?”
我站在那里,突然不知道究竟谁才是被背叛的那个人。
明明和他恋爱七年的人是我。
可从他们嘴里说出来,
却像是我享受了姜沐晴的施舍。
原来人痛到极点,并不会立刻崩溃。
只是身体里像突然空了一块。
杯子不知道什么时候从我手边碰落,
砰地一声碎裂。
玻璃划过掌心,疼痛随着鲜血蔓延开来。
贺临川下意识护住姜沐晴。
像从前护着我那样。
“姜妤!你接受不了就冲我来,别拿她撒气。”
姜沐晴站在他身后,毫发无伤。
贺临川还是不放心地拉过她,从头到脚仔细检查。
这时候,我这才注意到她无名指上的DR钻戒。
上周,我刚把同款戒指的照片发给贺临川。
那天我窝在他怀里,半开玩笑地问:
“听说DR一生只送一个人,结婚我就要这个好不好?”
他揉揉我的头,
“知道了。”
就三个字,却让我偷偷高兴了一整个星期。
甚至连婚礼上配什么美甲都已经想好了。
可就在我满怀期待的时候,
一生只送一人的承诺,他早已给了别人。
我看着他,忽然觉得连争辩都累。
“贺临川,我们分手。”